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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蘿身量嬌小，站在他面前還矮他一頭。這個一向都很聽話的小姑娘抬起頭，望著自己最敬愛的那個人，眼底泛著盈盈的水光，啞聲喊他的名字，“公子……”

她聽見公子微微的嘆息，聲音和往常一樣溫柔——或者說是更溫和了, “是。”

綠蘿聽了, 眼底的淚就更加止不住，她忍了一會兒，還是小聲地抽噎起來, “公子人那么好……”

話中隱隱約約透著對楊苑的嫌棄。

宋阮無奈地摸了摸她的頭，好笑地心想這兩人竟然都是小孩子脾氣，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他對女孩子還是很包容的, 更何況是一直跟著他、又忠心耿耿的綠蘿，但是他想了想，還是忍不住為楊苑正名，“楊苑他……人也是很好的, 只是你們平常接觸的少, 沒怎么了解他。”

綠蘿一聽心里更塞了, 她抹了抹眼淚、帶著點鼻音、賭氣地說道，“我要了解他作甚？更何況他一點都不好。”

她臉上還帶著幾分少女的青澀，說出來的話也像是青梅一般，酸酸甜甜，“他也就只對公子好。”

宋阮聽著，心愈發地軟了，他輕輕地摸摸綠蘿的頭，像是對待一個孩子一樣。

忽地一陣風拂過唇角，他又不自覺地想起剛才的那個吻，眼角泛起了一絲笑意，輕聲地問道，“對我好，不好嗎？”

綠蘿怔了怔，心里雖然還是委屈，卻跟著點了點頭，眼睛紅紅的，“公子好，我就開心。”

她又嗅了嗅鼻子，把頭埋著低聲說了一句，“公子和楊公子肯定還有事要辦，綠蘿不打擾您啦。”

說是什么怕打擾，其實就是小姑娘頭一遭失了戀，想找個地方好好呆著、紓解一下心中的郁悶之情。

宋阮心里清楚得像是明鏡，也沒有攔她。

他目送著小姑娘瘦弱的背影、像是一只脆弱的蝴蝶一樣忽閃忽閃地的、落荒而逃。還沒等他感慨一番，忽然后面圈過來一雙帶著溫度的手，跟猴兒一樣地掛在他的脖子上，那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很親昵地響起，“看什么呢？”

“沒看什么，想事情來著。”

宋阮沒敢說自己在看綠蘿，怕他吃醋。

楊苑一雙烏黑的眼睛盯著他，半響后輕輕地哼了一聲，像是有些醋味，但是又帶了點得意。

“好了，把手拿開，熱死了。”

宋阮岔開了話題，順勢把那雙手給推了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親了一次的緣故，他總是有些害羞、還有些做賊心虛，不太敢和楊苑距離靠得太近——畢竟他們倆之間還什么都不是呢。

“我去把魚都裝起來，你等等。”

他落下這一句，便跟兔子一樣有些驚慌、又有些害羞地跑開了。

楊苑看著宋阮微紅的耳朵，不知怎么的，心里美滋滋的，還總是想笑。

宋阮把蝠鲼們都裝進自己的背包里，變成了一只薄薄的卡片。他把背包收好，然后扯住了楊苑的袖子，兩個人腳下立刻刮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風，有細小的沙粒順著風的方向盤旋上升，宋阮便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等到手指尖沾上了些許的濕氣，宋阮才睜開眼：此時他們已經飛至九千里的高空，稍微抬起頭，便覺得日月與薄云近在咫尺，一伸手便能觸摸到一般。

“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