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大砍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討厭!
秋甜最不喜歡別人碰她的小辮,她撥回自己的頭發,好聲好氣解釋:“會亂哦。”
她是敢怒不敢言,畢竟姐姐說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能自以為隱蔽地瞪了人一眼。
陸離卻越發饒有興趣起來,整個一縮小版的許秋來。
他問:“這就是你妹妹?多大了?”
“嗯,她叫許秋甜。”秋來察覺秋甜有點別扭。
這孩子平時挺大方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她把妹妹抱在腰上的手扒拉下來,叫人坐端正:“告訴哥哥你幾歲了。”
“八歲,我上二年級了。”
小孩子的聲音帶著一種天然甜,很自豪的樣子,還奶里奶氣的,就是有點咬不準字音,因為透風。
陸離大清早被□□,心情一路都很煩躁,聽到這時,才噗嗤一下笑出聲來,“你妹妹真有意思。”
秋甜上周剛掉了兩顆側切牙,最近都不好意思說話,陸離的嘲笑正戳到她的痛處,她內心給這個大反派的打分此時已經狂跌到個位數,在零分的邊緣瘋狂徘徊。
蹭車的好感度已經沒了,干脆連話也懶得說,小辮子一晃,別過頭看向窗外。
直到附小門口,秋來送她下車,系好紅領巾后,秋甜親了姐姐光潔的臉頰一口,悄悄在她掌心塞了一顆巧克力,貼耳叮囑:“姐姐路上吃。”
“哪來的?”
“昨晚上王奶奶給的。”
巧克力在小孩的口袋里被體溫暖一夜,已經化了。秋來摸摸她腦袋,“下次留著你自己吃吧,姐姐不喜歡巧克力,好好上課,知道嗎?”
“知道,我記住了。”
車已經動了,秋來還在目送小家伙跑進學校的背影。
陸離:“你們姐妹感情很好啊。”
“嗯。”
秋來點頭,“我媽媽生秋甜的時候已經是高齡產婦了,她冒著大出血的危險把妹妹生下來,我當年不理解,現在其實很感激她做的這個決定。”
正因為這個決定,在他們離世之后,才給她留下一個世上最親的人。
她是看著秋甜長大的,從第一聲啼哭,到回走、會爬,日漸長開,變成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天使。
秋來小學不懂事時候,也帶過她去偷過零食吃,把打碎的擺件和花瓶黑鍋扔給懵懂剛學會爬的妹妹。
她會給她講故事,教她堆積木,說道理,玩累了就頭并頭靠在一起睡覺。
那種血緣的羈絆,是根深蒂固無論如何無法斬斷的。
就像她不管怎么罰怎么罵,秋甜還是會毫無芥蒂抱著她的手道歉,而她不管有多累,也從未想過要扔下妹妹。
秋來永遠忘不了,十七歲人生劇變的當口,她在殯儀館守靈跪了一整天,整個人渾渾噩噩如墜深海、只想追隨父母而去的時候,是秋甜一聲哭喚醒了她。
那一瞬間,她想到的是,如果她也死了,秋甜該怎么辦,她還這么小,要怎么活下去。
在別人看來,秋來為妹妹撐起了一個小家,但事實上,從某種意義來講,秋甜也是她的心靈支柱。
陸離是獨生子,那種生命相依的感覺他體會不到,但想想如果他爹現在抱回來一個野孩子給他做弟弟,他肯定討厭到腦仁疼。
=
兩人在校門口分別,秋來獨自抵達禮堂。
八點,現場開始打掃和布置。
時間到九點鐘,有校友陸續抵達。
時間越臨近,其實秋來心里越緊張,在她把那顆巧克力剝開吃下肚后,才感覺冰冷的手心有了一絲溫度。
長長的走廊里大概有幾十間休息室,這一樓由許秋來和另外一位新聞學院的女生負責。
她倆起到一個引路、聽候來賓差遣的作用,除了最開始在引人進入包廂時端茶倒水,其余時間,若非特別事由,她們是不能無故進入來賓休息室的。
就算程峰不在房間里,走廊那么多休息室,進出難免人多眼雜被人撞見,只有全部人在會場觀看演出和頒獎的時候,才最保險。
那一環節雖然長達兩個小時,但中間有十五分鐘休息時間。
下半場大部分內容是領導講話和頒發榮譽證書,許多來賓可能提前離場,也就是說,為確保萬無一失,她的機會其實只有上半場表演最精彩的半個小時。
最最重要的是,程峰認識她。雖然許多年未見,許秋來眉眼長開許多,但依舊不能確保他會不會看出自己和父母眉眼間的相似之處,出聲詢問。
所以,為避免麻煩,她不能和程峰打照面。
九點四十五分,當秋來遠遠在走廊看見電梯里走出穿套裙的馮安妮時,當機立斷轉身,尋了個借口,把迎賓工作讓給自己的搭檔,自己接過茶壺,拐進包間倒茶。
時間又過去三四分鐘,她回到走廊,切換耳機頻道,一陣微弱的雜音過后,只聽里面傳來了馮安妮的聲音。
“……我不是那個意思,爸的壽辰肯定是我最重視的,我一定辦得風風光光讓爸開心,但畫展也得辦,到時候就辦成慈善藝術作品展,把我這次準備展出的24副畫拿出來進行慈善拍賣,用”關懷失學兒童“為主題籌善款。”
馮安妮正極力正試圖勸服的人,顯然正是程峰。
果然,那聲音之后就弱下來,撒了一聲嬌:“老公,咱們就趁畫展這次機會,聯系幾家媒體宣傳宣傳,對改善風評也有好處,擴大你的影響力,事情百利而無一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