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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讓穆玄英忍不住皺眉的卻是,雖然兩人的打扮天上地下,氣質迥異,但兩人的五官卻足足有七分相似。
不對!
穆玄英微微瞇起眼睛——不止是七分,那應該是完全一模一樣的五官,高鼻笑唇桃花眼。只是,比起白衣少年的陰柔,那個布衣少年卻是如明日般灼灼。
雖然不了解前因后果,但穆玄英對那個布衣少年的印象卻是極好。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能夠將世家公子的矜貴之氣與江湖人的瀟灑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穆玄英瞧著這人有幾分藏劍山莊的風采。
莫雨微微瞇起眼睛,看向布衣少年的腳下。他研究陣法一年多的時間,對于各大殺陣略有涉獵,他能夠看出困住少年的陣法絕非凡品。只可惜,布陣的是個廢物,手法粗糙,勉強將陣法的威力發揮出十之一二。
饒是如此,這個陣法卻能在天地玄黃四階陣法中能夠晉入玄階上品,可見原本陣法的不凡。
這樣的陣法,絕非普通宗門弟子能夠拿出來的,但瞧著那個錦衣少年,一身靈根駁雜,金木土三系靈根,根骨更僅是中等,怎么也不像是大宗門的親傳弟子。
恐怕是有奇遇,只是有奇遇又如何,心思不正,想來也走不了多遠。
卻見那個錦衣的少年忽地笑了起來,笑容里有極盡的溫和,但他的眼神中卻透著扭曲,道:“大哥,別逃了,你就成全了弟弟,成嗎?”
他的手指顫抖著捋直手中的符咒,那不是緊張,而是激動,就像是在沙漠中踽踽獨行的人終于看到了水源一般,眼中的渴望近乎貪婪,他的聲音尖銳刺耳:“要不是弟弟我,大哥你早該在一年前就死了,你早就該死了!!”
穆玄英緊緊地皺起眉,果真是兄弟閱墻?心里卻有些不是滋味,他和莫雨不是親兄弟卻勝似親兄弟,好吧,最后還不小心成了愛侶咳咳。雖然江湖上不乏為了武功秘籍、金銀財寶、權勢地位美女什么的兄弟反目,但穆玄英卻覺得,這簡直就是人間慘劇。
要是有一天雨哥為了那些東西對他拔劍,他一定會哭死的。
仿佛看出穆玄英心中所想,莫雨輕嘖了一聲,抬手按了按穆玄英亂翹的額發,傳聲道:【莫要胡思亂想!】沒有驚怒交集,沒有悲慟質問,那個身穿布衣一身落拓的少年只輕輕地嘆了口氣,目光雖有悲色卻直直地看著錦衣少年,不閃不避,淡淡道:“別叫我大哥……你不是我弟弟,這一點你心知肚明。”
錦衣少年的臉色陡然扭曲起來,厲聲道:“我怎么不是?!我就是傅容旸,貨真價實的傅容旸!大哥,傅容昭,我就是你弟弟傅容旸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陷入了老媽子一般糾結心情的莫雨大大,這是家長的心情O(∩_∩)O~
第8章
布衣少年,也就是傅容昭扯了扯嘴角,那雙即使身陷險地卻仍是明亮如昔的眸子微微黯淡下來,緩緩道:“一年前,五家山,山賊。”
寥寥八個字,每一個說出口就像是驚雷一般,在傅容旸耳邊炸響。他的眼中終于露出驚惶之色,看著靜靜看向他的傅容昭,他竟忍不住后退一步,喃喃道:“你、你竟知道了?!難道,你也是……”他忽然抿嘴,看著傅容昭的目光里殺意迸現。
傅容昭卻是自嘲一笑,道:“我又不是傻子,血脈相連的兄弟換了芯子卻發現不了。”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苦笑著搖了搖頭。
傅容旸卻是驚怒交集。
他沒有想到,過去不過變動那么一點,如今的形勢卻是莫測。上一世只存在于記憶中寥寥幾面,身死卻成全了他的雙胞兄弟,竟不是他所想象的鄉野粗鄙之人。明明有著同一張面孔,明明只是普通的鄉下少年,舉手投足卻別有一番貴氣,硬生生將他襯成了劣質品。若不是他還有些用,他早就劃花那張膽敢與他相似的臉!
早知如此,當初他就該任由他死在那些山賊的手上。
不過,現在也不晚。
傅容旸眼中的驚怒漸漸褪去,嘴角卻是輕輕地勾了起來,看著傅容昭的目光就像是一只即將被他碾死的螻蟻。
傅容旸用眼角睨了傅容昭一眼,冷冷道:“便是知曉了又如何,不過螻蟻耳,還是乖乖地化為本座的一部分吧。”
他下頜微抬,長袖一甩背在身后,乍一看倒有幾分仙家修者的風范,只可惜,形似而已。
傅容昭靜靜地看著傅容旸,眨了眨眼睛,卻是“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搖頭道:“畫虎不成反類犬,真是……”末了幾句,傅容昭的聲音幾不可察,似是自語。
傅容旸卻是勃然大怒,他霍然抬手指著傅容昭,厲聲道:“你算什么東西,可知本座的身份?”
他的臉色露出得色來:“本座乃是晉江宮衍道長老,化神期的大能,正魔兩道都要給本座一些薄面,能為本座死,是你的榮幸,是……”
話沒說完,傅容昭一歪頭,淡定道:“晉江宮?沒聽過。”
傅容昭不曾步入仙途,自然不知道晉江宮在修真界是如何的龐然大物。
一旁,隱匿了身形的莫雨與穆玄英面面相覷,晉江宮?聽說過,正道五大一品宗門之一,道宗,能和萬劍宗齊名的存在。衍道長老,唔,也聽說過,據說是一位合體期的大能,精通道法,但眼前這個,煉氣七層,是衍道長老?
晉江宮是瞎了眼嗎?
還有化神期?蒙誰呢,連筑基都不是!
傅容旸的眼中浮現出一絲怒意,卻很快平靜下來。他死死地盯住傅容昭的臉,哼笑一聲,道:“本座知曉了,你是想要拖延時間。”他的眼中有說不出的嘲諷之意,“可就憑你那么一點……武功,后天而已,嘖嘖,也配與本座斗?”
若不是想著他這身血脈在十八歲生辰這天蘇醒最佳,他豈會將人留到今日!
上天既然讓他回到了一千年前,他豈會辜負上天的好意!
修真界便是如此,弱肉強食,在力量面前,血緣兄弟又算得了什么!更何況,正如傅容昭所言,他本就不是他的兄弟!
他已經好心地讓傅容昭多活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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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容旸本不叫傅容旸,他叫顧曉,是二十一世紀被高三重擔壓得日日喘不過來氣,最愛看穿越、重生、空間小說,日日幻想著有朝一日能夠穿越的宅女。
是的,傅容旸其實是個套著男人殼子的妹子。
在被高考成績糊了一臉血而不得不上高四的時候,顧曉穿越了。
先是欣喜若狂,隨即呆若木雞。
他雖如愿穿越,但他卻穿成了一個男人,不,應該說少年才對。剛一睜開眼睛就被鮮血淋了一身,身體被重物砸個正著。再抬眼,就看見一把明晃晃的鋼刀揮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