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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著莫雨的真實年齡加上他的修為,若是上場定然就是碾壓全場,毫不費力地奪冠。只是,若莫雨的身份擺在那里,高出那些參加大比的小嫩芽們不知多少輩,總不能和他們爭這個名頭。
所以,他這一次的身份是帶隊的長老。
莫雨:……嘖。
莫雨皺起眉,直白道:“不知此行,莫雨可否帶上玄英?”今日回山,看到毛毛在斷塵路旁等著他,他雖然心里高興,但也有些不悅。
他家毛毛小小年紀(jì),小身子骨哪里經(jīng)得起山門旁罡風(fēng)肆虐,冷意徹骨,就是有護身的御風(fēng)衣袍也讓人放不下心。還有那些總是對毛毛百般示好的女人,呵,竟敢逼著毛毛收下她們贈予的玉佩。
思及此,莫雨越發(fā)堅定信念,絕不能不將他家孩子一個人留下來!
元清真人一窒,看向莫雨,額角突突地跳了起來。他忍不住想,是不是年輕的時候太過肆意,以至于倒霉地接了掌門之位,勞心勞力不說,還要操心這個小師叔的事情。
他抽了抽嘴角,苦口婆心地道:“小師叔,您大可放心,玄英這里我會好好照看的,定不會讓他受委屈。他年紀(jì)還小,哪里經(jīng)受得住顛簸。”
“正是!”元鋒眼睛一亮,美眸炯炯,身子就是往前一探,道:“小師叔,我與玄英這孩子甚是有緣,愿意代為照看一二。”
在修真界中,對著某個資質(zhì)不錯還沒有師父的小孩子說“甚是有緣”,那就是再直白不過地表達欲收徒之心了。
元清真人:元鋒你能不能不要裹亂!
果不其然,莫雨的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他摟著穆玄英,逼人的劍意震得身側(cè)茶幾上擺著的杯盞嗡嗡震動。他看向元鋒的眼神中淬著對人販子的深深排斥之意,一字一句道:“不、勞、費、心!”
萬劍宗內(nèi)大大小小覬覦他家毛毛的人那么多,他放心將人留下就有鬼了!
————
元清真人費盡口舌,到底沒能讓莫雨將穆玄英留在萬劍宗。
紫玉參朱果中的靈氣溫和充沛,即使莫雨抽走了大部分靈氣,但仍不是穆玄英能夠消受得了的東西。這一睡,就睡了三日。
待得穆玄英醒來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在小稻香村中,而是在飛舟之中。
在莫雨的好心解釋下,穆玄英呆愣愣地發(fā)現(xiàn),原來在他睡得昏天黑地的時候,他坐著飛舟,已然橫跨了小半個大陸,不日就會抵達中原腹地,被大周朝奉為國教的天華門所在。
不同于遠(yuǎn)踞極北,整日練劍練劍練劍,愿意降尊紆貴搭理一二的修真世家都屈指可數(shù)的萬劍宗,被譽為道門第一的天華門,不僅在修真界中威名赫赫,更在世俗凡塵中有著極為煊赫的名聲。
二百年的時間,朝代更迭,能做的事情太多。
比如說,如今大周朝的國師就是天華門弟子。
比如說,每年大周朝廷都會出面,從全國搜羅那些有資質(zhì)的孩子送到天華門。
當(dāng)然,與凡間皇室聯(lián)系如此緊密,有利也有弊。
益處,自然是朝廷有人好辦事,兼之大周國運昌隆,于天華門氣運有益。
弊端也有,世間萬物興盛衰亡乃是定數(shù),日后大周朝衰敗,天華門也會有一些影響。
穆玄英從未乘坐過飛舟,哪怕他再告誡自己不是個小孩子,他的眼睛仍是亮亮的,掩不住眸底的渴望。
莫雨的視線有一瞬間飄移——啊呀,他家毛毛好可愛,明明就是想瞧瞧外面的景色卻使勁兒憋著,好有趣。
瞧著這小糾結(jié)的模樣,莫雨忍不住彎唇笑了下,伸手就將人抱了起來,熟門熟路地往肩膀上一放。
穆玄英無奈地趕緊摟住莫雨的脖子,好吧,比起跟抱著個小娃娃似的抱在懷里,無論是坐在肩膀還是背在身后,穆玄英表示,他都能夠淡、定地接受。
比起御劍而飛,或是驅(qū)使妖獸趕路,駕馭飛舟在修真界中其實是再低調(diào)不過的行為。尤其這只飛舟在外形上瞧著與散修盟租賃的飛舟沒有什么區(qū)別,也就在船頭刻下三道劍痕以示區(qū)別。
除了,速度至少比那些普通的飛舟快三倍不止。
對了,散修盟作為不屬于正道各大宗門的勢力,在萬宗大會上也有著十個名額。
穆玄英坐在莫雨的肩頭,來到飛舟外部的時候,正值日落時分。
飛舟外,罡風(fēng)凜冽卻被結(jié)界擋在了外面,遠(yuǎn)處落日的余暉將云海染上了絢麗的顏色,比之在黃海遠(yuǎn)觀云海不知恢弘壯闊多少倍。
飛舟外,有人坐飛舟坐得煩了,索性御劍而飛,劍光湛湛,因御劍的速度極快而拖拽成光帶,只瞧著就有說不出的目眩神迷。
穆玄英的小手緊緊抓著莫雨的衣角,小嘴微微張開。
目瞪口呆之余,穆玄英心中是說不出的羨慕,這瞧上去可是比大輕功還要暢快得多。他低頭瞅著自己的小手,郁悶地嘆了口氣,什么時候才能恢復(fù)從前的模樣啊。他也好想快點筑基,然后御劍啊。
莫雨見穆玄英一臉的羨慕,唇角勾了勾。
弟弟有所求,他這做哥哥的怎么著也不能干看著吧。
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舟外的一切,穆玄英眼前的景色忽地一變,整個人被莫雨按在了懷里。穆玄英像只樹袋熊一般扒住莫雨的肩膀,愣愣抬頭,卻見下一刻他和莫雨已然離開了飛舟。
穆玄英額上的碎發(fā)被風(fēng)吹得亂糟糟的,他抿起嘴,手指不自覺,更加用力地扒住莫雨的肩膀,生怕被這股大力甩出去。
莫雨長笑一聲,往里里總是冷冷淡淡的俊美面容上此刻僅是暢快的笑意。他緊了緊抱住穆玄英肩背的手臂,足下劍光湛湛,下一刻,人劍合一,劍光直入云霄。
看起來無比厚實的云層被生生撞散,劍華如流光瞬影,速度之快連雙眼都無法捕捉。
穆玄英小小地驚呼一聲,抬手按住了被狂風(fēng)吹得倒扣的額發(fā),小臉上沒有絲毫懼怕之意,反而一派興致勃勃。
穿過了云層,當(dāng)御劍的高度下降了百丈后,凡間的種種熱鬧景象也映入了眼簾。
穆玄英就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看得一愣一愣的。
還真是個孩子。莫雨瞧著穆玄英睜得大大的眼睛,心中又是一笑,索性放緩速度,使了個障眼法,讓凡人無從窺探到他們的身影,而他則令飛劍距離地面不過四五丈,慢慢地飛著。
莫雨的佩劍是掌門專門從內(nèi)庫中挑選出來的,聽說來頭不小,履歷極為輝煌,只是元清真人喋喋不休歷數(shù)它輝煌的架勢令莫雨心有不耐,他說得話根本沒走心,只記下名字叫非語,或者飛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