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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行,這里訪客不能過夜。”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辦,我們可是合法夫妻。睡一覺這么難。”
“享受的還沒急,你個干活的急什么!”蘭小雪笑道。
“急著讓你享受啊,急死我了!”喻冠城一臉正經(jīng)。
蘭小雪更是笑不可支,手環(huán)著喻冠城脖子,對著對方下巴吹了口氣:“別急,快了。”
喻冠城低頭印了個吻:“你到底在忙什么?明天的攻城是你主導(dǎo)的?”
蘭小雪笑著點頭。
“岳父他老人家退休了?”
“這個你就別管了。”
從鼻腔里哼出一聲:“那我算什么?以后要叫你蘭首長嗎?”
蘭小雪立刻坐直:“別人叫得你怎么叫不得?”
喻冠城趕緊摟回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這樣人家怎么看,丈夫叫妻子首長,多滑稽。”
“那怎么啦,你在乎?為了你孩子我都可以不要,你要在乎一個稱呼?”蘭小雪氣哼哼掙脫站起。
喻冠城又把她拉回自己腿上:“別氣,別氣,你怎么這么容易生氣啊,女人氣多傷身。我哪里是在乎一個稱呼。。。哎呀,你知道我口拙,我只是關(guān)心你,擔(dān)心你。岳父雖然只有你一個孩子,可你畢竟是個女孩,在都是男人的軍營要怎么立足。”
“怎么立足是我的事,才不勞你擔(dān)心,你不刺我我好的很!目前為止也只你一個人敢說我畢竟是個女孩。女孩怎么啦,我就是我爸唯一的繼承人。不想叫別叫,出了陽京基地我就管不著!”一甩身子,脫離懷抱筆直坐在喻冠城腿上。
這女人真是難搞,關(guān)心都能曲解。喻冠城越發(fā)柔聲:“越說越來勁,你家開一言堂的嘛?稍微不順心就生氣,我就隨口一說,你就要把我趕出基地啊?”
“哪里,也是隨口一說。口拙?你口再拙了看誰還要你!”
“都說不要總提了,總說有什么意思,不行天生的,我有什么辦法。又沒騙你,一開始我就坦白了的,這樣也不配喜歡你?我心又沒一起壞掉,它要為你亂跳我按壓不住有什么辦法。”頹廢的松手往后一靠:“我沒有騙過你的,也盡量在其他地方補償了,你不能接受也是正常的,誰愿意一輩子跟個廢人在一起,還沒有孩子。這三個月都是你施舍的,我知道,我也無憾了。”
蘭小雪咬著唇硬生生忍住眼淚,好一會從喻冠城腿上跳下來:“我不向任何人施舍感情,但也從不勉強。”
走了兩步,喻冠城突然從后面抱住:“別走,小雪,別走,我離不開你。”
“離不開也沒辦法,連一個稱呼你都要計較,以后有的是你計較的地方,我不可能一次次跟你糾纏在這些細節(jié)上,我覺得我們不合適。”
“不會了,以后不會了,都聽你的。”
蘭小雪回頭,清秀的臉蛋上兩行淚水:“這話你幾分鐘前剛說過。我們彼此相愛,可是冠城,我們該怎么相愛你想過嗎?”
“怎么相愛,難道天天陪你給岳母上墳是愛,幫我做一下面子就不是愛了?給你下廚是愛,讓你倒杯水就不是愛?舔你是愛,壓你就不是愛了?你所謂的愛也不過是建立在我犧牲的基礎(chǔ)上,要別人給你奉獻才是愛,你又為我做了什么?”
蘭小雪愣愣的:“我以為你做那些都是高興的,是自愿的,你卻覺得是在犧牲嗎?”
“不是犧牲是什么?你見過哪個男人當著外人面給老婆下廚的?如果不是愛你,鬼才愿意。”
“我愛你,我自愿放棄當媽媽的權(quán)利,我愛你,我自愿放棄我的戰(zhàn)隊,我愛你,我自愿留在基地洗衣疊被打掃我們的小家。我不是用犧牲的心情做那些決定的,我愛你,我自愿。可你現(xiàn)在告訴我,你愛我,所以我要用名聲給你做面子,你愛我,所以我要給你端茶倒水,你愛我,所以我必須忍著惡心讓你趴在身上拱?愛是自我約束,不是你約束別人的借口。你愛我我就必須按你說的做,那不是愛,那是無賴!”說完轉(zhuǎn)身,手碰到門把的一瞬,聽到喻冠城哽咽的聲音:“一定要這樣嗎?你是要和我分手嗎?我說了不叫你蘭首長嗎?就一個稱呼,你就要和我分手是嗎。蘭小雪,你到底還是不是人?”最后一句近乎吼叫,只不過考慮到環(huán)境,壓低了聲音,再斷斷續(xù)續(xù)傳來幾聲好狠心,不愛我之類的控訴。
蘭小雪擦擦眼淚,沒有回頭,腰背挺直,聲線平穩(wěn):“如果這么想你覺得好受點,你就這么想吧,我無所謂。但你知道,我是愛惜名聲的,我不喜歡在我的基地聽到關(guān)于我的不好的流言。可能我前面的話太隱晦,你不大明白,但這句話的意思我想你總是明白的。”說完立刻離開了房間。
高跟鞋踩在長絨地毯上總是有點不穩(wěn),在走廊盡頭,蘭小雪拐進消防樓梯間。
十分鐘后,二樓樓梯間門砰得一聲被打開。看到坐在臺階上埋首膝間的蘭小雪,沈正秀大大舒了口氣。慢慢坐到她身邊。
“我馬上就回去。”蘭小雪帶著重重的鼻音說。
沈正秀遞了張紙巾進去,蘭小雪接過:“謝謝。”過一會:“再給我一張。”沈正秀又遞了幾張,兩人腳邊馬上堆了一堆紙巾。
好半天,蘭小雪忽然抱住手撐下巴正發(fā)呆的沈正秀:“姐,你說女人為什么要為男人傷心呢?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嘴上說愛,心里想的什么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明明知道他們不可靠,為什么還會傷心?”
“有心之人和無心之人攪在一起,當然只有有心之人才會傷心。無心人根本沒有心,怎么會感覺到痛。”沈正秀保持撐下巴的姿勢任蘭小雪抱著。
“所以一開始就是緣木求魚?他們每一個行為都有目的,都不是出自本心。”
“不要那么悲觀嘛,你可以這么想。你是完整的,有著活躍感情的女人,日升月落讓你感動,花開花謝令你落淚,你天生就擁有一般人沒有的豐富感情。有一天,你在花園里賞花,其中一朵紅玫瑰非常美麗,你伸手觸摸,可玫瑰花有刺,手扎破了,你說是你痛還是玫瑰痛?肯定是你痛嘛,于是你分析玫瑰花,覺得他站在那里是錯,被你看到是錯,天生有刺是錯,長相美麗是錯,傻不傻?”
“傻。可難道是我錯了?我不該去碰他?我想碰就活該被扎?”
“不是,你沒錯。可你確定你要和一朵刺傷你的花,咬傷你的貓,注定每天沉入大海的明月論對錯嗎?你已經(jīng)畢業(yè)了,親愛的,沒有老師給你批作業(yè)了,不是每一個行為都有對錯的。你被花刺傷了,下次碰這種花的時候你就會更小心,或者你總被同一種花刺傷,于是寫了一片論文,論證為什么這種花會傷人,結(jié)合你的實際,我覺得你更可能畫一幅漂亮的關(guān)于花的圖畫,成為傳世佳作。但是花呢,他就還是站在那里,他沒有心,他不會改變,他不會成長,秋風(fēng)一刮隨他吧。來年的花朵也許更漂亮呢,那就有新的故事,新的畫作。”
蘭小雪愣愣盯著沈正秀看半天:“你。。。是什么哲學(xué)家嗎?為什么失戀這么傷心的事從你嘴里說出來好像。。。好像我達成了一個什么成就一樣?”
“叮咚——”沈正秀模仿電子音說道:“恭喜玩家蘭小雪達成失戀達人終身成就。”
“啊!你亂說,我才不要終身失戀達人!我要甜甜戀愛達人成就!”
沈正秀忽然嚴肅盯著蘭小雪,直到對方有些局促得按了按眼瞼:“怎么啦,我眼睛是不是很腫?”
沈正秀繼續(xù)左右上下的看,捏著蘭小雪下巴做了360度的全旋。松手后一嘆,蘭花指一點:“少女!貧尼觀你面相,你當遇人不淑30年!”
“哇,你個臭尼姑,敢咒我!錘死你!”
沈正秀邊擋邊哎呀:“這位少女好生兇悍!啊,救命!好了!好了!我用貧尼30年的功力為你改命行了吧,啊真是,說真話——好了,我不說了!改命,改命,天靈靈,地靈靈,王母娘娘快——”
“你一個尼姑,叫什么王母娘娘!要說阿彌陀佛。這個業(yè)務(wù)能力也太差了。我要給你打差評!”
“無妨,心誠則靈嘛,釋迦摩尼會原諒你的。”
蘭小雪腫著眼睛恨恨道:“關(guān)我什么事。是你業(yè)務(wù)不精通,要原諒也該是你。”
“沒關(guān)系,普度眾生,眾生平等。都原諒了。”
“你用佛祖的口氣說話?”
“對,你再不出去我就要立地成佛了。”
“啊呀!快點快點!給我找點冰塊。”起身拉沈正秀起來。
沈正秀從腳邊塑料袋里掏出兩個毛巾包,慢吞吞遞上:“少女莫慌,貧尼百寶袋里有。”
蘭小雪翻個白眼接過來:“你個窮尼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