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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纖細的笑聲含著不經意的調笑,她整理好裙擺,像是和無趣的人待膩了,開始四處走動,“這個房子我來了很多次,這個沙發還是我挑的呢,是不是很好看?!?
林祿安變成點頭搖頭的木頭,他的眼睛轉到角落處看著,默數時間,魏穎再不滾出來那他就滾。
“算了,我自己去找他!”
櫻井奈把裹了絲巾的托特包丟到一旁,熟悉地在屋子中轉,她乘坐玻璃電梯到二樓一趟,片刻又拐回來,林祿安扯扯嘴角,嘆了口氣,“他可能沒上樓?!?
“那在哪?哦……他可能在酒窖!我跟你說我daddy的酒莊最近又出了一批好酒,過幾天可以給Puss送來!”
林祿安嗯嗯點頭,他剛想好沒話找話的臺詞,行動派的少女活力十足,她繞到樓梯下打開木質的厚門,高跟鞋踩進去的聲音回蕩著回聲。
“魏穎!”
看來是找到人了,林祿安剛要關電視,那邊就吵開了。
“你來干什么?!”
“我來找你?。 ?
魏穎的語氣充滿氣惱和驚嚇,林祿安能想象到他傻樣的表情,這么個小百靈鳥把他嚇成這樣。
魏穎提著一瓶深色的酒出來,他難得穿上拖鞋,上身穿著淺色的T恤,上面濺了幾滴酒漬。小鳥跟在身后嘰嘰喳喳,和他相比,可以說是充滿生機勃勃的活力。
“把鑰匙還我。”
魏穎把酒重重放到茶幾上,他的身上出了薄汗,皮膚白得晃眼睛。林祿安對瓊瑤戲碼不感興趣,他別看眼,耳朵卻豎起來。
“不還!你說給我的!”
“我給你?不是你偷摸拿的嗎,要不是看你干爸的面子你早被cop遣送幾千回了!”
“我是為了方便回來啊,再說了,這個家我們一起裝扮的,憑什么我不能回來?”
“訂購的時候你他媽偷改我的訂單,給我換了這么個丑沙發,”魏穎一腳踹沙發腿上,林祿安嚇得往起爬,“裝扮?hel……”
魏穎突然安靜,看林祿安一眼,林祿安站到玻璃墻下,離戰區十米遠,火燎的星子被林祿安事不關己的架勢吹出烈火燎原,他的臉一沉,單手搬起沙發腿踹到一邊,原本整整齊齊的沙發被折騰地七零八落。
魏穎提起酒瓶敲在幾角,爆碎的瓶身玻璃飛裂,櫻井奈臉色慘白,起初的嬌羞不復存在,她尖叫著跑到林祿安身邊,哭花的眼睛里寫滿恐懼,林祿安前進兩步,站到姑娘身前。
誰知櫻井奈人小膽子大,面對瘋狗毫不畏懼,她指住林祿安,“是不是他,因為他所以你嫌我煩了!我明白了……”
林祿安心疑她是明白什么了,櫻井奈的臉越來越白,看他的眼神憤憤不平,幾秒后跺著腳跑走了。
林祿安下意識去撈她的手腕,連手指都沒碰到??蛷d里死一樣的沉寂,葡萄酒滴在地面的聲音剛停,魏穎的腳步聲就過來了。
“你想拉她?”魏穎用力拽住他的胳膊,林祿安肩肘的骨頭咯嘣一聲,“你找她做什么?”
“我想和她說不是因為我,她想多了。”
“想多了?狗屎想多了,我還嫌她想得不夠多!你覺得她認為我們是什么關系,是我的BF還是lover,你想讓她知道你是我捧起來的珍珠還是釘在胯下的肉杯!”
林祿安沒想到能在一個真人口中聽到這么多侮辱性詞匯,他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在胸口,兩臂麻得毫無知覺,他笑一聲,一巴掌扇在魏穎的臉上。
“你他媽!”
魏穎瞪大眼睛,撕裂的眼眶中污染嚴重的瞳仁看不出真實的顏色,他的后牙冒出鐵銹的腥味,暴怒的胸膛劇烈起伏,像只中了箭的野獸揚起前爪,林祿安覺得自己這次一定會死在這里。
他緊緊閉上眼睛,耳畔掃過一陣風,再睜眼,發瘋的魏穎踹翻了茶幾,手機被他砸得四分五裂,飛濺的零件刮過他裸露的臂膀,破裂的傷口緩慢地流出紅血。
魏穎粗喘的聲音停下來,眼睛化成型盯住僵化的林祿安,他彎下腰撿起沒完全摔碎的機背,嘴角扯出瘋狂的大笑,他一步步走近,掐著林祿安的后頸按在玻璃上,“你看見那個攝像頭了吧?”
“你也看見她來時攝像頭轉了吧?”
“那你他媽有沒有想過你用這臺手機干什么會被它錄下來!”
“你他媽想去哪里,你他媽為什么要走!在NYC你跑三次,我把你帶回來,現在來LA你還在計劃著怎么跑!你就是跑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我都會把你捆回來!”
魏穎撕裂的聲音仿佛鈍刀割裂,林祿安被按在玻璃上看清自己狼狽的丑態,也看清魏穎鬼魅一樣的面孔,魏穎是米諾斯,但他不是王后,魏穎為什么要修建迷宮來囚禁他。
后頸的力道松落,林祿安跌到地上,他的臉上很涼,魏穎沒有看他,乘著電梯上樓了。
他的手腳冰涼,眼睛死死盯住攝像頭,幾秒后又把臉埋到手臂里,他怯懦逞強的樣子被錄下能威懾到誰。
林祿安等到身體恢復力氣,他爬起來將茶幾扶起,垃圾被他撿起丟到清潔袋里,收拾得差不多了他的腦子也能運行了,十幾分鐘前他是抽了魏穎一巴掌嗎?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右手通紅,昭示他剛剛抽魏穎的力度有多大??次悍f的反應,這輩子可能只吃過他的耳光。
林祿安捂住嘴調整呼吸,沒干的淚痕又被新一輪的眼淚覆蓋,魏穎會殺了他的,到時候隨便埋在山腳下沒有人會知道。
林祿安深吸一口氣,噎在喉口的哭聲被他壓下去,他把眼淚擦干凈,攥了攥紅腫的掌心,按下電梯。
電梯剛停,整棟房子的燈光定點關閉,林祿安在原地徘徊兩步,靠著直覺朝正面的主臥走去。
門半敞著,林祿安靠在門口往里望,百葉窗后站著一個人,借著月光能看清他嘴邊明滅的火光,雙手不知道在做什么。林祿安再靠近一些,他的呼吸一窒。
“魏穎?!?
魏穎從窗臺上摔下來,肉體砸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手忙腳亂地把東西踹到床底,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胳膊嘶嘶吸氣。
林祿安把壁燈打開,細弱的光在臉上照出柔和的光影,他眨眨眼,說話的速度很慢,“你在干什么?”
“關你什么事?!?
魏穎的內肘被他用力捂住,指縫深處深色的血液,林祿安被這抹紅刺得眼珠疼,不管魏穎的表情有多別扭幼稚,他走過去掰他的手,怎么弄的傷口一眼便知。
“的確不關我的事,關你的事?!?
“你說什么!”
“你說不關我的事?!?
魏穎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松開手,不等林祿安看清,用力抱住他堵住他的嘴,氣憤地啃咬他的嘴唇,聽到林祿安疼痛的哼聲他又慢下來,含住柔軟的唇瓣輕吮。
比起肉杯和珍珠,魏穎覺得林祿安更像母貝,一粒沙飛入貝體中,軟肉包裹堅硬,不得不分泌更多的體液去緩解疼痛,萬千次沙土的磨礪,母貝得以孕育出更多珍珠。林祿安就該含著他的沙礫,生出更多維納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