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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傭出去后林祿安把門鎖上,大致在房間轉(zhuǎn)一遍,找出居家服后進(jìn)衛(wèi)生間洗漱,確認(rèn)了好幾遍門鎖安全后開始脫衣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腿根處還有干涸的旖旎。
他趕緊把水打開,沒等水熱就站進(jìn)去,擠出大量泡沫往身上抹,越來越奇怪了,以前是從來沒有這種情況的,林祿安用力搓洗身上的皮膚,過高的水溫把身體燙得又紅又皺,他的手快速掠過下身,擦過柔軟潮濕的深陷。
林祿安撐著瓷磚臺沉思,許久借著水流抬起腿笨拙的清洗那處隱蔽和腿根,他的手不受控制的發(fā)抖,連呼吸也重起來。
門外傳來敲門聲,沒有人答應(yīng)后咚咚聲重了些,隨著越來越大的聲音,林祿安都怕木門被敲碎,他顧不上擦拭,把衣服往身上套。兩個門一起打開,魏穎手上拿著一串鑰匙。
“你怎么不開門?”
魏穎蹙起眉,把他拉到跟前,林祿安指指濕漉漉的腦袋,“我在洗澡。”
“哦,這里不能住,跟我出去。”
“為什么啊?”
林祿安不覺得這個房間有什么異常,難不成半夜會有靈異事件?米國的鬼他還沒見過,不知道比起東方的鬼神哪個厲害些。
“因為,因為空調(diào)壞了!”
“我不需要啊,蓋薄一點的被子就好了。”
“你不懂,半夜會很冷,凍死你。”
“那我多蓋點。”
魏穎在原地糾結(jié)半天,干脆不要臉了,“反正不能睡這里面。”
林祿安嘆口氣,無奈地瞥他一眼,沒看出來還挺小氣的,“那我回沙發(fā)行了吧。”
“不行!”
“那要干嘛,睡地毯上?”
他摸摸自己的膝關(guān)節(jié),今天中午走了那么久,再睡一晚上硬地板,明天他得爬回助理的醫(yī)院。
魏穎把臉皮徹底從腦袋上揭下來,拽著他的手腕往主臥走,“跟我睡。”
“這不好吧……”
林祿安憂愁地苦著臉,手也掙不開,被半托半拉地帶到門前,他沒進(jìn)房間,立在門口像根柱子,魏穎不快地揪他胳膊,誰知他抱住門框死也不動。
“我睡沙發(fā)。”
“哪個房間不能睡?”
魏穎環(huán)住他的腰一發(fā)力,他上身的力氣一松給了魏穎可乘之機(jī)。
“那那個房間為什么不能睡?”
林祿安掙開他的禁錮,靠著墻角滑下,蹲成一團(tuán)后抱住腦袋,露出烏黑的發(fā)頂抗議。
魏穎把門關(guān)上,丟塊毛巾在他頭上,林祿安按著腦袋胡亂擦,挪到墻角那邊靠著,直到魏穎進(jìn)了洗浴間他才站起來。
這個極簡調(diào)的房間很大,拐角處擺了很多樂器,蓋著紗布的三角鋼琴和無數(shù)臺彈撥樂器,亮眼的光澤被暖光打照出冰冷的溫度,林祿安彎腰在琴鍵上摸了一下,留下一抹指印。
浴室的門發(fā)出聲響,林祿安趕緊回到剛剛那個犄角蹲好。
魏穎一出來看見一動不動盯著他的兔子,烏黑的瞳仁圓潤明亮,嘴巴緊緊抿住,抿出臉側(cè)淺淺的窩坑,他走過去捏捏林祿安的臉,捏地很重,疼得兔子臉色都變了。
“你要在這里蹲一晚上?”
“我想自己睡。”
“不行。”
林祿安的心底有一座不生火的爐子,幾顆火星子從里面蹦出,疼痛的撩撥讓火光肆意地生長,本就清冷的臉上沒有笑容后顯得失血又刻薄,害怕到極致反而冷靜了,拍開魏穎的手,他直直向外走去。
“明天送我回去,陪你一天抵你救我一命。”
身側(cè)掠過一陣風(fēng),剛打開的門縫被一只手拍住,魏穎結(jié)實的手臂上布著凸起的筋脈走勢,額發(fā)下陰冷的眉眼死死盯住林祿安,眼里一點黑陰鷙逼人,他的臉克制不住地笑出扭曲的表情,手一點點移到林祿安的脖子上。
一瞬間林祿安又回到幾天前的船上,瘋子一樣的魏穎掐住他的脖子,鬼魅似的聲音在周邊環(huán)繞,“你想去哪?”
近在咫尺的拳頭打在他的太陽穴上,睜開眼的一瞬間他幾乎忘記了呼吸,眼睛遭遇到重創(chuàng)后充血的視網(wǎng)膜視物一片腥紅,剎那間鼻血涌出,干澀的嗓子眼不斷散發(fā)呻吟,摻著血絲的胃液從嘴角蜿蜒滲下。
眼前只剩下忽黑忽白的顛倒世界,疼痛從肺臟里剖開,肺葉劇烈運行的血腥味在他的鼻腔里漫溢。
林祿安感覺自己要死掉了,他的喉嚨中撕裂出恐懼的尖叫,“好疼,不要打了!”
他猛地坐起來,眼前一片空白,真實的余痛還在四肢百骸遺留,簌簌的冷汗從身上滾落,林祿安捂住臉埋到被子里,眼淚從眼眶里飛奔涌流。
窒息感使他不得不從被子里出來,林祿安張開手粗略掃視一遍,肉體上沒有任何遭受虐待的痕跡,他張開嘴深呼吸幾口,癱倒在枕頭上。
昨晚發(fā)生什么他記不清了,魏穎發(fā)怒的臉龐還印在他的眼中,林祿安后知后覺地脖子疼,昨晚失去意識前他的臉漲得通紅,無法呼吸的氣管把肺撐到極限,他顧不上穿鞋,跑到鏡子前,里面的脖子有道明顯的抓痕。
林祿安被勒痕惡心地想吐,他用毛巾把脖子擦洗了一遍,將領(lǐng)子的扣子扣到最高后又爬到窗臺上坐著。
他有在考慮從窗戶跳出去的可能性,但是下面是平底,連個緩沖區(qū)都沒有,掉下去不是斷胳膊就是掉腿。
白日的太陽不曬卻很刺眼,林祿安望著太陽掉眼淚,許久受不了了才把頭低下來,他擦擦眼尾,眼睛被粗糙的手法蹭地通紅。
凌晨兩點多林祿安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他站到床簾的縫隙后往下看,沒見過的跑車以詭異的走位碾進(jìn)花壇中,駕駛座的門打開后,穿著一身黑的魏穎從上面下來,還沒站穩(wěn)就開始吐。
他的酒量很差,酒品似乎也不太好。
林祿安隱隱覺得不安,車邊的人一摔車門,坐到長凳上開始點煙,隱隱煙霧騰飛,他能感覺到白煙后有一雙冰藍(lán)色的眼睛在往這個方向看。
他的眼睛倏地放大,腿也忘記了移動,對上消散的煙霧后一雙閃著銳黑的藍(lán)眼睛。
魏穎伸出手重重指了他一下,笑容狂妄又因醉酒痛苦,林祿安險些沒壓下內(nèi)心深處的恐懼尖叫出聲。他不敢多停留,去把門反鎖了,蹲在角落處瞪大眼睛盯著時鐘旋轉(zhuǎn)。
樓下的動靜很大,玻璃碎的聲音和劇烈的嘔吐聲,林祿安聽到樓梯口的腳步聲,堅硬的靴底磕在實心地板上的凌亂碰撞,粗重的喘息聲越來越近,他把耳朵捂住,感應(yīng)燈逐步亮起的聲音敲在他的瞳孔上,咔嚓咔嚓,他門前的燈亮了。
他就在門口,林祿安有一瞬間感覺門消失了,比惡鬼猙獰的魏穎癲狂地走過來,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骨頭上,一聲聲問他,“你什么意思,你他媽什么意思!”,接著舉起沾著血的鋼鐵球棍敲到他的肋骨上手指上。好疼,林祿安壓住瘋狂抖動的牙關(guān),咽下嗓子眼里嗚咽的啜泣聲。
天際破曉的晨光從厚中的床簾間隙流進(jìn),門外的感應(yīng)燈按時熄滅,林祿安聽到腳步聲愈發(fā)微弱,魏穎走了。
他高度緊張的身體無力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緊攥的手漸漸松開,深刻的掐痕在手背上青紫浮腫,林祿安涼透的下身變得僵硬無知覺,他使勁蜷縮住自己,盡最大的可能貼近胸口,在心臟的轟鳴中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