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狂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祿安快速撐一下額頭,重新抬頭時臉色好多了,小助理湊過來小聲說,“他就是魏穎?一個小孩子,聽這名字還以為是華裔。”
聲音不大不小,所有人都能聽見,林祿安頓頓,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你好,我是林祿安,是Echo公司的代表人。”
他站起身左手按住衣擺伸出右手,只見茶幾對面的青年翹著腿不動,燥熱汗濕的額發被撩到腦后,露出雙眼又亮又銳利。
魏穎死死盯住他,久到林祿安想收回手,他終于傲氣地抬起剛打過球的手握住那只微涼的手,涼涼的骨頭也很軟。
“我就是魏穎,怎么,不滿意?”
小助理倒吸一口氣,坐得板直,歉意地看著林祿安的側臉,小外國佬能聽懂中文!
“滿意,”林祿安抽抽手,沒抽動,“請問我們可以開始談了嗎?”
魏穎的體溫很高,許是能和窗外照在地毯上的陽光相比,沒等他再開口,魏穎恰好松手了。
林祿安展開合同,先是和他闡述一遍項目策劃,然后表達己方公司的目標和誠意,為這個項目他準備了很久,光是稿子都來來回回寫了數遍。
就連畢業后不太說的英語都拎出來練了好久,看著面前氣勢逼人的甲方年輕人,林祿安把背了無數次的臺詞潤色吐出。
魏穎根本沒有聽他在說什么,眼里都是他張開閉合的嘴,雪白的牙齒后還有紅潤的舌尖,兩個顏色擠壓碰撞,發出溫和柔軟的聲音。
“請問您還有什么意見嗎?”
林祿安放下文書,身體微微前傾,離對面的距離更近些,魏穎也突然靠近,少年人身上灼熱的溫度撲過來,他以為真的有什么事要說,靠得更近了。
真的以為我有什么意見?魏穎玩味地挑起嘴角,使勁壓下作惡的習慣因子,貼著那張濃白的側臉道:“沒有呢。”
林祿安松口氣,略帶緊張的臉上總算有幾分放松的笑容,他打開水性筆的蓋子放到魏穎面前,說道:“那就好,如果沒什么問題,請您確認一下。”
魏穎對著身后的柯諾招招手,柯諾把滑板放到他的腿邊,林祿安察覺到事情的異樣,沒等他開口,惡劣的嗤笑聲就從魏穎的鼻腔里哼出,“沒有意見,沒有想法,沒有同意。”
說完他踩到滑板上一路滑到門口,囂張地露出明媚的笑,高聲喊道:“下次見,兔子!”
揚長而去,瓷站在原地,腦子里還刻著魏穎最后的笑,是在笑他的自以為是嗎?還是笑他和兔子一樣膽小?
林祿安又想到前一天晚上吃的漢堡,是同事點套餐送的一個雞肉堡,腐爛的口感味道咸膩,后知后覺的惡心從這一刻爆發,他惡心地捂住胃部跌坐到沙發上。
小助理看他臉色很差,嘴唇也泛白,以為是不吃飯的緣故,端起桌子上涼了的面包讓他吃兩口。
“我談得很差嗎?”
林祿安沒有吃,他靠在沙發扶手上,腦袋一點點埋到靠枕里。
“不啊,我都聽不懂,我覺得你很厲害。是這個小洋鬼子不識相!”
小助理拍拍他的背,皺起眉一臉苦大仇深,可是人都走了,總不能打車去追吧?看下午打Uber的費用好像挺高的……
回酒店的路上,小助理一直在和林祿安吐苦水,吃不到披薩了,據說龍蝦三明治也很好吃,但是公司不會報銷的。
地鐵呼嘯而過,漸漸停穩,林祿安跟隨人流進去,找個角落處靠著,小助理坐在他邊上,越說越沮喪,“再這樣下去,我就得回老家種地了。”
“你起碼還有地可以種。”
林祿安笑著摸摸他的頭,看著玻璃外閃爍的化妝品廣告,他把頭靠在握著扶手的手臂上發呆,這次回去后,組長還敢把任務交給他嗎?大單子都讓他談黃了。
回酒店后林祿安打算洗漱之后和總部申請回程機票,他是一點也不想待在這里了。
沒等他電話打過去,那邊的電話過來了,林祿安接通后放在耳邊,“您好,我是林祿安。”
“小林啊,事情是這樣的,我知道現在沒談好,但是不要著急回去,我相信事情一點有解決辦法的!”
這什么,畫大餅?林祿安打開免提放到馬桶蓋上,脫了衣服躺到浴缸里吃水果,他腦袋靠在浴巾上,眼睛越發模糊。
“小林,小林,你在聽嗎?”
“啊,在在在。”
林祿安眨眨眼,換個姿勢躺好,濕漉漉的手撈過手機放到空碗里。
“是這樣的,近期公司離職嚴重,財務部報告資金周轉不過來,所以你能懂嗎?”
“什么?”
經理的語氣含著難以察覺的卑微,林祿安對于熟悉的情愫總能極快的共情,他也知道員工越來越少,本就不大的公司愈發寒磣,只是沒想過失態比想象的更嚴峻。
“是這樣的,你今天談的這個甲方公司它雖然只是分公司,但是它的各個指標都符合我們的預期,更重要的是它身后是奧斯本集團,只要談成這次的合作,我們公司才能走回正軌。”
林祿安從經理的話中提煉出很多重要的信息,瀕臨破產,奧斯本集團。
他自然是聽說過這個世界聞名的跨國公司,涉獵領域廣泛主攻金融,在權威性財經雜志上經常能看見它的身影,至于福布斯的各類榜單皆是造訪的常客,就連需要林祿安挨個數數的市價都是它不值一提的優點之一,平時生活里的物產,保險,銀行也能觀察到它的影子。
林祿安有點摸不著頭腦,猶豫一會兒問道:“經理,你會不會太看得起我了?”
“不是的,啊是的……不好意思啊小林,我這口不擇言的。”
又聊了一會兒,林祿安收取到有用信息,如果沒談成就不給包機票,回去后飯碗也給你砸了。
挺好的,不能他一個人傷心,給小助理也發過去,果不其然收到急躁的敲門聲,門外小助理哭嚎著:祿安咋辦啊,回不了家了!
林祿安繼續泡澡,浴球暈開后的藍色泡沫產生眩暈的漩渦,他漸漸靠著浴缸滑落,水面沒過下巴再到鼻尖,他發昏的腦子里只有睡覺,小腹的下墜感很強,倏地閃過的刺痛驚醒了他。
泡久的皮膚發紅發皺,林祿安用浴巾擦身體,下身隨意帶過幾下,匆匆套了衣服就去給助理開門,門一開,小助理撲過來掛在他身上,林祿安的身體瞬間緊繃,把手臂抵在胸前,輕聲道:“怎么了?”
小助理站直身體,抹一把不存在的淚,哭哭啼啼地往他屋里走,林祿安嘆口氣跟在他后面,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總部說又給我們聯系了一下那邊,說可以再談,時間待定,”小助理快速眨動他的眼睛,笑得很開心,林祿安隱隱覺得不對勁,“祿安,這段時間我們在紐約好好玩玩吧。”
我可以拒絕嗎,林祿安張張嘴,還是沒有說出來。
酒店:比克曼湯普森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