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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師父可能是覺得我伺候得有功勞，某一天突然愧疚地跟我說，要教我武功了。我不敢大意，連夜給他打了個竹椅，就放在院子里供他休息，生怕他辛苦教習我累昏過去。

是我想多了。

他從懷里掏出一本破爛書丟給我，自覺往竹椅上一躺：“自己照著練！不會的再來問我。”

我小心翼翼撿起書，翻開一看，全都是些歪歪扭扭的字和怪模怪樣的火柴人。拿手一抹，竟然有墨跡未干。

我驚呼：“師父，你給的這是什么東西？”

答曰：“昨晚現寫的。”

“師父，騙人也不是這么個騙法。”我無語。

他從椅子上坐起來，挑眉說道：“我沒有騙你。這可是武林絕學，我一輩子總結的經驗都在里面了，多少人想要都要不到。”

我指著其中一個癩蛤蟆圖案問他：“這是什么？”

“這是起勢。”他回答。

“那這個鵪鶉是什么？”

“這是輕功！是練輕功的姿勢！”他氣得要打人。

我依然一臉懷疑地看著他，他捂著嘴一通狂咳，咳得眼圈泛淚。

“我錯了師父，我不該氣你。”我道歉。

師父擺擺手，嘆了口氣：“孤陋寡聞也不能怪你。罷了，你練就是了，你不是想要行走江湖嗎？照著這本書練五年，就差不多了。”

我家院子開闊，有一顆大樹從墻根一直伸到院里，落下一大片蔭涼。師父坐在蔭涼下睡啊睡，我就在邊上練啊練。葉子枯黃了撲簌簌落滿地，又抽芽長出新綠枝，這樣一季又一季地過，快得就像我等我爹娘一年又一年。

我終于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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