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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茵切特？這個姓氏我好像在哪里聽到過……”

聞言，萊奧特和梅耶斯皆是眼前一亮，或許沒有找錯。

“那西斯珀家呢？他們在這個村子里嗎？”萊奧特接著問。

珍妮婆婆聽到這個姓氏后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奇怪：“你們找西斯珀做什么？”

萊奧特實話實說：“我們受人之托，想要尋找一個叫凱爾·西斯珀的人。”

“誰……誰托你們找他？”

萊奧特和梅耶斯對視了一眼：“一個叫貝爾芙·萊茵切特的少女。”

沒想到珍妮婆婆聽到這兩個名字后忽然激動了起來：“我想起來了……是那個傳說，難道……那個傳說是真的？”

“什么傳說？”

珍妮婆婆稍微平靜下來后，看著兩人說道：“我的名字是珍妮·西斯珀，你們所說的那個叫做凱爾·西斯珀的人是我的祖先……不，傳說中是我的祖先。”

梅耶斯和萊奧特都有些驚訝，還以為要費些時間到處打聽，沒想到竟然得來全不費工夫。

“那是小時候我的母親給我講的一個故事，關于海恩斯的魔女。海恩斯村曾經有過一個姓萊茵切特的家族，他們是村里的大家族，極有名望，但這個家族里卻誕生了一名魔女，她的名字就叫貝爾芙·萊茵切特。魔女的誕生給村子帶來了災厄，森林燃起了大火，河水隨之干涸，農田因此顆粒無收，海恩斯村陷入了長達兩年的饑荒。傳說殺死魔女會換來更加深重的詛咒，因此村里人將魔女關入了地牢，不給她食物和水，希望能將她餓死，然而魔女并沒有如他們所愿的死去。”說到這里，珍妮婆婆停下來嘆了口氣。

梅耶斯聽得眉頭緊皺，畢竟故事中的“魔女”其實只是一個普通的魔法師，就跟他一樣，只是他幸運地出生在了現在這個時代，才沒有被當做異類處死。

“之后呢？”梅耶斯出聲問道。

“之后……在長達十幾年的關押后，魔女終于逃出了地牢。她誘惑了村里的一個年輕男性，在他的幫助下頭也不回地逃走了，而這個被利用后又被拋棄的年輕男性卻因此被扣上了魔女同黨的罪名，被憤怒的村民們架上了火刑架，在烈火中焚燒而死。”珍妮婆婆在這里停頓了一下，“這個被燒死的年輕男性就是凱爾·西斯珀。我一直以為這個傳說僅僅只是傳說而已，因為海恩斯村并沒有一個叫萊茵切特的家族，而這個叫凱爾·西斯珀的人也沒有出現在我們家的族譜中。現在想想……西斯珀家走的走散的散，唯一還留在海恩斯村的一脈一直不受村里人待見，或許就是這個原因吧。明明當年發生的事已經無人知曉了，而這份恨意卻始終代代相傳……”

這個故事讓梅耶斯忍不住渾身顫栗，但心中更多的是無能為力的無奈感。

萊奧特倒是顯得十分冷靜：“所以，凱爾·西斯珀已死是無可置疑的事實了，就這樣……去告訴她嗎？”

“……我不相信。”梅耶斯小聲說道。

“你不相信他死了？”萊奧特疑惑地問。

梅耶斯搖了搖頭：“不是，我不相信萊茵切特小姐會這樣做。我不相信……這個故事。”

萊奧特沉默了一陣，伸手拍了拍梅耶斯的肩：“或許就是因為她這樣做了，也一直為此感到后悔自責，所以才一直在尋找他，想向他道歉。”

梅耶斯回憶著當時與貝爾芙對話時的感受，他并沒有感覺到對方有任何后悔自責的情緒，反而當時環繞在她周圍的風仿佛都在傳達著思念和愛。

但梅耶斯沒有再開口反駁萊奧特，因為他也不能確定自己這種虛無縹緲的感受有幾分真實性。

“珍妮婆婆……那您恨貝爾芙·萊茵切特嗎？”梅耶斯看向這個平靜訴說著過去的老人。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搖了搖頭：“雖然現在明白這是真實發生的事，但卻離我太過遙遠了，而且我都這把年紀了，很多事都已經看開了。”

……

珍妮婆婆家只有一間空臥室，因此這一夜梅耶斯和萊奧特只能將就著擠在一張床上。幸好這床還算寬，能容得下兩個男人并排躺在一起。

陌生的床單枕頭的氣味和與萊奧特同床共枕的事實讓梅耶斯有些難以入睡，于是他翻了個身背對著對方。

或許是因為騎士團里都是男性，萊奧特早已習慣，因此并不會在這方面多想，所以很快就陷入了夢鄉，發出了綿長規律的呼吸聲。

梅耶斯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好的是他對萊奧特的這份喜歡永遠不會被發現，他就永遠不會被對方討厭；壞的也是同樣的，這份感情感情永遠不被發現，那他就永遠得不到回應。

在這樣的想法中，梅耶斯逐漸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