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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點蒼差點要崩。
我對你沒想法。
這句話簡直在他的腦海里無限循環!
琴劍的手臂此時已經開始刺骨的疼痛,他也只是咬著牙不斷地對自己說:快到了,快到了,堅持一回兒就要到了!
墨點蒼吃不準琴劍是看出了自己對他的感情,所以拒絕了他,還是沒看出來只是單純地對他這個師兄沒想法,所以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兩個人單獨的相處時刻,并不是談情說愛告白搞基的好時候。
于是,墨師兄選擇了,閉嘴,不再多說什么了。
琴劍好不容易抱著墨點蒼到了地面,立刻就是忙不接的抱著墨點蒼躲在了山腳下的一塊撐出來的石塊下,然后將墨點蒼身上的繩索解下來,在附近冒著被炸死的風險,找了一塊大石頭,將身子牢牢地系住,大喊了一聲:“石頭夠大,你們三一塊系著身子跳下來!”
上面傳來了君莫硯的一聲:“好!”之后大約過了幾分鐘,就看著三個人像是傻逼一樣抱成一團,從山頂上沖出崖邊,跳了下來!
“嗷嗷嗷嗷嗷~~~”君莫硯叫的聲音最大,他是被繩子系著的那個,墨染曦和梵音緊緊抱著他跳下來了。等到梵音和墨染曦都安全降落在地面的時候,他們才把擠在中間已經頭暈目眩的君莫硯給放了下來。
這么一招也算是有驚無險,墨染曦還特地將繩子又系上了更長的繩子,等石頭落下來的時候,繩子的這一頭固定好了,不至于等要上去的時候,會找不到。
等他們五個人全部擠到這個狹小的空間去躲避天空中落下的冰箭雨的時候,墨點蒼突然說話了!
“好像有人過來了!”
大家立刻順著墨點蒼看著的方向看過去,茫茫大雨之中,寒冷的冰箭雨砸在地上都有著穿著黑色衣服的人搖搖晃晃的向這邊走來。
琴劍定眼一看,模模糊糊的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人,不過那身黑衣肯定是懸壺司的沒跑就是了。
等到眼神最好的君莫硯去看的時候,他才道:“哎呀,是兩個人!”
“兩個人?”
君莫硯看著遠處道:“真的,有個人一直趴在另一個人的身上……在保護他……”
這么一聽就明白了,趴在上面的那個人幫下面的人拿自己的身體擋著冰箭雨。不過他們的情況好像真的不太妙,看身形搖搖晃晃好像已經快倒了。
墨染曦咬著牙道:“我去幫他們一把。”
梵音立刻攔住墨染曦道:“這冰箭雨這么密集,你出去也是送死!”
墨染曦冷冷的看著梵音道:“難道見死不救嗎!”
梵音立刻反問道:“那你就這么白白送死嗎!你去了就一定能救回來?而不是死在半路上?”
墨染曦咬著牙,沒說話。
事實上他也知道,梵音說的是對的。
“有沒有辦法?”君莫硯看著那兩個人垂死掙扎,琴劍卻將他抱在了懷里,然后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沒辦法……”琴劍搖了搖頭,太遠了,他們根本出不去,也夠不著,“這里是絕命秘境……進來,就要有這樣的覺悟。”
一場大冰箭雨,下了不久,但是石頭下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君莫硯被琴劍抱在懷里好久,琴劍不許他看那些人到底怎么樣了。墨染曦看著那兩個人慢慢地倒在了地上,卷縮起來,最后也是一臉的悲傷。
梵音看到了只是嘆了口氣:“弱肉強食,世界本是如此。”之后不再說話。
這是第一次,絕命秘境在他們的面前吞噬了兩個生命,展現出了它的恐怖和可怕。
☆、第五十四章 :爐火,煮茶
冰箭雨稍稍停息的時候,琴劍和墨染曦兩個人幾乎立刻就竄了出去。一路過去的地面已經被冰箭雨砸出了不少坑,小小的坑洼中全是冰,等琴劍他們到了那兩個懸壺司弟子的旁邊的的時候,現場并沒有像是琴劍預想中的那般血腥,只是……孤寂的嚇人。
墨染曦緩緩蹲下身體,看著最上面那個面上已經凝結出一層白霜的懸壺司弟子,墨染曦嘆了口氣。
琴劍也蹲了下來,拿手試了試他的鼻息,已經沒有了。那名弟子面色青白,已經沒有了生息。
琴劍嘆了口氣,一種撲面而來的懊悔感讓琴劍呼吸為之一顫。他伸出手,準備將那個去世的懸壺司弟子扶起來,卻發現那身體在輕輕地抖動!
“等等!”琴劍立刻將最上面的那個懸壺司弟子掀開,就看見了被他護在下面的人,同樣也是一個懸壺司的弟子,雖然也是閉著眼睛,但是他的面色卻是紅潤的!
“還活著!”墨染曦試了下鼻息,檢查了下沒有什么外傷,立刻將人扶了起來遞給琴劍:“帶他回去,我去想法子葬了這個懸壺司弟子。”
琴劍接過那個還活著的弟子,對著墨染曦道:“師兄,小心。”
墨染曦點頭表示知道,然后就將地上的懸壺司弟子的尸骨抱了起來,告了聲罪,這才離開。琴劍這邊扶起地上那個尚有氣息的決谷弟子,剛扶起來,對方頭頂的發冠已經順著濕冷的發絲脫落在地,一頭青絲直接披散下來。
琴劍看著黑色發絲里的臉青白痛苦,于是拖住了對方的腰,將對方連拖帶拽的帶回了山石之處。梵音大人已經開始拿出了火石準備生活煮茶了,君莫硯到時很乖巧的站起來幫助琴劍拖了一把手。
墨點蒼從包裹里拿出了天元劍宗盛產的靈茶遞給梵音,讓他煮上,然后自己也靠了過來,看了看救回來的這個懸壺司弟子,一愣:“茗裴!”
琴劍聽見墨點蒼喊出了對方的名字,然后道:“師兄認識?”嘴巴上說這話,這邊手卻沒停下,直接將這個名為茗裴的懸壺司弟子抱起來靠在自己肩膀上,開始扒他衣服。“小師哥,幫忙給他脫衣服,這衣服上全是冰水,再不脫掉他會凍死的。”
君莫硯這才伸出手開始解開茗裴的腰帶,心道:怎么給人扒衣服的事兒都是我在做?
“我認識他。”墨點蒼看這茗裴毫無人色的臉說:“他是懸壺司老宗主丹陽子最小的徒弟,這次是他和他的師兄帶隊進了秘境……另外一個呢?”
琴劍這邊在脫外裳,聽著墨點蒼的問話,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沒救回來,大師兄去安葬了。”
君莫硯的手頓了頓,然后不太自然的放下了。琴劍看了君莫硯一眼,沒說話,只是將自己包裹里干凈的衣物拿出來,給還在昏睡的茗裴裹上。
梵音沒好氣的哼哼,然后將煮好的熱茶拿木杯子裝好,遞了過來:“給他喝點熱的,估計那場冰箭雨把他凍得夠嗆。”琴劍覺得梵音說的很有道理,接了過來,給昏睡的茗裴一點點的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