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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賣藝，你是賣尊嚴！如果留在京城需要你這樣，那我寧愿走。”

夜色已深，白愁飛拎著已經空了的酒杯搖搖晃晃地走著，腦海中一遍遍回放著自己氣頭上對王小石說了重話，又在王小石可憐巴巴的狗狗眼中敗下陣來倉皇轉身，然后就漫無目的走到了現在。

他想起昨天下午王小石倚在他懷里眉眼彎彎說要給他買一支新筆，可他的所有喜悅和期待都在今天看見王小石被人用箭指著時消失不見。

他飛身把那些人踹翻，用失望的眼神深深看了王小石一眼，任由王小石追著他幾條街，聽見身后人踉蹌的腳步聲也沒回頭，直到被拽住衣袖，說出了那些傷人的話。

白愁飛一向自尊自傲，來京城就是為了闖出一番名聲，如今落到賣畫的地步已是難堪，這些天的情緒更是在看到王小石被人“欺辱”后都統統發泄了出來，那一刻他也不過是在責罵讓王小石落得這樣的自己罷了。

長嘆一聲，他覺得自己也是時候該離開京城。

“唉。”

王小石在金風細雨樓門口也不知是站了多久，他心里顧及著白愁飛要叩門的手舉起又放下，白愁飛白天那樣生氣，若他當真開了這扇門，只怕是與白愁飛也就徹底斷了。

向來肆意的小石頭犯了難，哼唧著把頭磕在門上。

還沒等他想個明白黑夜之中便響起一陣馬蹄聲，那一身紅袍的男子利落下馬走到他面前：“怎么不進去。”

“蘇大哥！我……”

許久未見蘇夢枕，王小石的激動之情溢于言表，他有好多話想說，卻又猛然想起對方為了自己和白愁飛下跪求情之事，兀的哽住了喉。

“嗯？”蘇夢枕風塵仆仆剛從西北趕回來又在尚書府那行崄僥幸，此刻只想喝上一口熱茶，便拉上王小石的手，“先進去再說。”

王小石趕忙拽住他：“不，不行，刑部勒令我們不準進金風細雨樓。”

“你早已是我金風細雨樓的人，管他什么刑部。”

“可是蘇大哥之前給傅宗書下跪求情的事……”

王小石緊蹙著眉說出這句話便已經后悔，誰料蘇夢枕聽了之后竟是看著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我給傅宗書下跪？傅宗書這個人就那張嘴厲害，沒想到小石頭這么聰明，也會被他給騙。”蘇夢枕輕笑著伸手胡嚕了下他的腦袋，再次牽上他推開門“走吧！”

王小石將下午發生的事給蘇夢枕說了一遍，耷拉著眉眼端起酒杯仰頭喝下，他一邊說一邊牛飲，眼神逐漸迷離，臉頰也已染上緋紅，蘇夢枕則只是在對面摩挲著茶盞靜靜聽他訴說。

“就是這樣。”他閉上眼重重放下酒杯，任誰來都能看出他滿臉的委屈，蘇夢枕正想開口說些什么他卻突然一聲不吭站起來就要往門外走，嚇得蘇夢枕趕緊擋住了門。

這個醉鬼也不停下就直直撞上蘇夢枕的胸膛，他緩緩抬起頭，瞇著眼嘟嘟囔囔的：“蘇大哥，我得去找大白說個明白，先，先走了。”

“你這個樣子我能放心讓你走嗎，白愁飛可比你聰明多了哪用得著你操心。”

“誰說的！我！”王小石倒是聽清楚了這句，霎時來了精神，瞪大眼睛像個小孩子似得，讓人忍不住想要摸摸抱抱，事實上蘇夢枕也這么做了，他直接橫抱起王小石走向塌間。

要說王小石的體型往人群中那么一戳絕對是一眼出挑的，可偏偏他身邊都是些蘇夢枕白愁飛這樣的人，站在他旁邊總是硬生生把他給襯托得玲瓏了，就像現在他靠在蘇夢枕懷里像只小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