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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長的匕首末尾是只盤旋的射蛇,只是蛇頭鑲嵌的藍寶石上滿是鮮血。
當然,安作為世界的主角怎么可能有事呢,那必然是安然度過了本次生命危機,只是大皇女就沒這么幸運了,一念之差帶來的可不只是牢獄之災。
刺殺皇子是重罪。
安在醒來時,等一開始的過度失血帶來的眩暈過去,就猛的想起自己的姐姐用力起身,腹部剛停止流血的傷口又開始流血。
傷口已經處理過了,內部的破損由大陸上最好的魔法師教皇冕下治療,而腹部洞穿皮肉的傷口卻保留了下來。
只有水木屬性的魔法才具備極其良好的治愈力,而教皇的光屬性本質是以刺激透支為代價,讓身體短暫爆發(fā)出超強的自愈能力。
臨時救急可以,用多了太傷身體。
不是致命傷安心修養(yǎng)就好。
“唐,姐姐呢?”
“教皇冕下和陛下正在商討要如何處置,皇女暫壓水牢。”
安壓住腹部,他長這么大以來第一次遭受這種程度的傷口,隨著呼吸還會被牽拉到的傷口散發(fā)一陣陣劇痛。
亞特看著自己剛從重傷中醒來連衣服都沒穿好的兒子,坐在明堂上俯視著。
“你是塞西亞的二皇子,怎么能如此不修邊幅就跑到一國統(tǒng)治者的面前。”
“難道姐姐的性命不比禮儀更重要嗎???”
或許是安的呼吸太過劇烈,腹部的傷口透過紗布隱隱開始出血。
“那個孽障可是拿著刀差點要了你的命!”
在嘴炮這件事上,常年沉迷讀書的安哪里是自家人精父親的對手。大陸上最豐饒國家的皇位,可有不少人覬覦這份財富。
不緊不慢的唐月來到了國王宮殿的門口,終于裝出一副該有的樣子,低著頭小步走到安身邊一同跪下。
在國家權利面前,親情反倒成了無足輕重的東西。
他和安靠的近,那股清新的氣味里混雜的血液的咸腥味,這一絲雜于的味道令人不適。
在雙方的對視之下,終究是生理和心理雙重受挫的安沒能贏下這場對質暈了過去,被同樣跪在一邊的唐月來接住。
或許是這幾天心力交瘁,原本柔順的長發(fā)有些毛躁了,摸上去沒有先前絲滑。
安被刺傷時的場景在眼前閃過。
很煩躁。
宮殿里除了安和亞特,教皇老爺爺很是慈祥的坐在一邊的長凳上,手里端著盤點心吃瓜。
草莓夾心的曲奇香甜得很。
“殿下仁善,親手足因他而亡自然是難以接受的,還玩陛下顧及殿下的感受,免大皇女死罪,將其由殿下執(zhí)行流放到北方去吧。”
也不等明堂上的兩位給出什么回答,徑直抱著安離開了。
至于這兩個堪稱大陸上最有權有勢的人為什么沒攔著也沒說話,自然是那一瞬間里,莫大的壓力壓在宮殿里,教皇嘴角的曲奇碎渣都掉衣服上了。
他們能感受到,不按那個年輕人的話做,會死。
即使他看起來即使不是個強大的劍士,也不是個擁有龐大魔力破壞力的魔法師。
塞西亞的北方是一片常年凍土,一座高高的雪山分割了雪山之后的世界,在古老的傳說中,雪山之后存在著另一個國度。
安再次醒來的時候被唐月來預判了舉動直接按住。
“大皇女已經安全了,您可以好好休息了,國內最好的煉金術士在趕來的路上了,您就別折騰了。”
唐月來壓住安的雙手,又空出只手,輕輕伸出手指隔著紗布點在安的肚皮上。
“如果您不想這里再被開一個洞的話。”
安慫了,不論是語氣還是動作眼神都可怕的很,他乖順的躺在床上,躺在唐月來的陰影里。
原本流放的地點只在國度的最北方。不過,為了他可愛而愚蠢的孩子,就讓他珍視的姐姐跨過雪山前往那冰封的國度吧。
說起來,那里也有一對有趣的雙胞胎。
原本去探索獸森變化的任務變成了對雪山背后的國度。
高山上的風雪很大,和四季氣候穩(wěn)定風調雨順的塞西亞不一樣。冷冽的寒風夾雜著雪花跟刀片一樣刮在臉上,黑直接鉆進衣服里不冒頭了。剛進雪山的時候他還時不時的因為好奇出來看雪。
黑在皇宮里倒是被照顧的很好,堪稱錦衣玉食,只是體型一點也不見長。
還是小小的一只巴掌大的樣子。
安不太適應寒冷,又不像他的姐姐那樣時不時跑出去當雇傭兵多少有點鍛煉,沒幾天就受涼發(fā)起燒來。
黑只能鉆進梅麗莎的衣服里,唐月來背著安,一路上好像不會餓不會累一樣,明明也不是多壯碩的體型。
梅麗莎沉默的跟在身后,她又不是小孩子,做了什么她也知道,她本該死的。似乎是因為一次情緒爆發(fā),現在的腦子里倒是清醒了不少,珍惜這條弟弟保下來的命是她唯一正確的選擇。
在夜晚扎營的時候,她偶爾會看著被唐月來照顧的安。
她總是忍不住去想,為什么弟弟總是輕易的就得到了她想要的,為什么總是輕易的就取代了她的位置。
風雪里惡劣的環(huán)境不適合疾病的恢復,安每到夜里就燒的很嚴重,幾乎是整夜整夜的咳嗽,喘氣喘的很重。
要是被帳篷外吹進來的一絲寒風吹到,連頭也會疼起來。
命運的饋贈似乎都會標注價格,安沒怎么受到過挫折,所以他的第一次背叛來自至親。
梅麗莎想起幼年時幾乎不會對她有什么關照的父親,對她興致缺缺的母親,忽然就想通了。
并不是弟弟奪走了什么,那本來就不是屬于她的。
只怕啊,在她那國事為重的父親眼里,她只是個不重要的,沒有利用價值的女兒罷了。
在她的母親眼里,只是個遲早會嫁出去的,無法作為皇后扎根宮廷的道具。
她的兩個弟弟得到的不過是包著愛的利用,就像個包著美味糖衣的毒藥。
是她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