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的六月(沿用原筆名:這個六月超現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下里爾徹底驚呆了,從沒有誰提醒他,他的母親或許不是纏綿病榻后死去——他狐疑地盯著彌拉,突然失去了繼續交談的興趣,三兩口把食物吃掉,站起身來——他說:“彌拉,你是故意接近我的嗎?我已經不明白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會知道一切的。”男人拍拍斗篷下擺,朝他微微點頭:“希望下次還能與你見面。”
這天晚上,里爾久久不能入眠,屋里太安靜了,沒有外祖父遲歸的腳步聲與含糊不清的低語。他思索了許久,還是爬起來,偷偷趁夜深摸到書房,他曾經偷看到鑰匙被放在哪里。
門開了。
里爾繞到書桌前,那里隨意擺著幾本攤開的書,還有一張紙,上面潦草地寫著:
“銅屑,松針,洋甘菊的花瓣。
腐朽的牛骨,血液,燃燒時沒有煙霧的蠟燭。
一個圓月的夜晚。”
這看起來像什么材料,地下還有一個怪異的圖案,里爾皺了皺眉,繼續仔細翻找需要的東西,但桌上、抽屜甚至是書架上,除了各種描寫宗教、祭祀儀式的書外,并沒有什么屬于他母親的玩意。
“她很喜歡。”外祖父說過的話還回蕩在耳邊,可現在,這里顯然失去了任何關于她的痕跡。他正想離開,到閣樓上碰碰運氣,卻不慎碰倒了堆在腳邊的雜物,噼里啪啦一頓響,幸好沒人留意到。
“這是什么?”里爾的視線突然被其中一卷類似畫冊的東西吸引了,忍不住伸手展開更多。
那是許多圖畫組成的、沒有太多文字的故事,里爾大概能理解:一個懷孕的女人被施以了某種巫術,她的腹部脹得極大,簡直像要爆開——下一幅里,她果然遭受到了這樣的痛苦,但站在她身側的人們不為所動,反而狂熱地看向那血肉模糊的空洞——里面只有不祥的黑光,混雜著血液、內臟和死去的胎兒,人們一個接一個撕扯她的身體,鉆了進去……
里爾狠狠打了個冷戰,這是多么邪惡的東西,竟然被收在外祖父的書房內?這一瞬間,他好像有些明白彌拉那意味深長的笑聲,是厭惡,也是知悉太多的嘲弄。
第二天一早,里爾找了個機會到熱鬧的街區里,平日他住在遠離這邊的莊園,幾乎不認識鎮上的其他人。為了偽裝,他故意弄亂衣服、頭發,像個玩瘋了的傻小子,凈往人群里跑。上年紀的女人無所事事,整天坐在路旁說閑話,見里爾生得漂亮,忙問他是哪家的孩子,怎么不去上學。
“我在找工作。”里爾編造了謊言,“我想賺錢,去很遠的地方!”
“外面有什么好的!”女人們紛紛笑了,“鎮子上才舒服呢。”
里爾不服氣:“有錢人都喜歡外面。”
有個包頭巾的女人拍拍他肩膀:“才不是呢,你看,我們鎮上最有錢的老爺,就住在莊園里,可從來沒想著離開!”又勸他,“你的父母難道不會擔心?”
“真有那么富有的老爺?”里爾表示不相信,撇撇嘴,“就算老爺戀舊,他的孩子應該會被送到大城市里吧。”
這下可打開了話匣子,女人們頓時嘰嘰喳喳個不停,這個說早年老爺的女兒確實想要搬走,但后來不知怎么留下了,再沒誰見過她;那個說不對不對,明明是她得了病,都沒辦法起身了;又有人說,從前那個小姐看起來健康得很,有時候還會在樹林邊散步,也許是結婚后收心了……但無論是誰,都不認識她的結婚對象,也沒聽說過她懷孕生子的消息。
里爾適時地附和幾句,誘導她們談得更多,不知不覺就搜集到了足夠的信息:他的外祖父曾經做過航海的生意,莫名其妙放棄了,搬回小鎮,連女兒也不被允許離開太遠。并且,外祖父把女兒、外孫的事情藏得很深,鎮上的人知道得很少,反而對他們做的生意、交往的生意伙伴了解更多。
“好吧,好吧。”最后里爾嘆了口氣,“我先回家了。”
女人們還以為哄住了他:“這就對了!外面太危險了,不適合你這樣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