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的六月(沿用原筆名:這個六月超現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失蹤案發生在幾天前,一對夫婦進了蘇城,作風闊綽,還在牙行挑挑揀揀許久,說要買合心的下人。為了這單生意,牙人在周圍的鄉鎮搜羅許久,好不容易湊齊了些少男少女,準備帶到雇主面前。誰知,再露面時,夫婦里只剩下瘋瘋癲癲的妻子,叫嚷有人害死了她相公。
再有十幾天就是蘇城有名的花燈節,官府怕引起恐慌,不敢怠慢,趕忙讓官差搜尋夫婦曾落腳的地方,包括醉云樓。對此,黃老板也是一臉無奈:“是,當天他們頗為闊綽,訂下一桌山珍海味,還開了壇美酒。不過看兩人做派,卻不像正經人家……”
招待過夫婦的跑堂也附和道:“怎么形容呢,對,粗野,雖然他們打扮得很富貴,但舉手投足都很奇怪。我還聽見他們嫌棄牙行的下人,說‘不夠漂亮’,再多的我也不清楚了。”
聽了這話,官差沒有太多反應,只是默記下來,不一陣就離開了。酒樓里的氛圍迅速恢復過來,客人們談論得更熱烈了,連新上臺的舞女都無法吸引更多注意。
“難不成是謀財害命?”
“不像,不像!”
“你沒聽他們說么?那對夫婦本身就不對勁,或許是惹了仇家……”
“不太平啊,這世道!”
“喝酒!”
羅蘅津津有味地瞧了全程,轉過身來,漫不經心問道:“阿凡,你猜這案子能不能解決呢?”
“我不知道。”對方搖搖頭,一如往常的木訥。過了片刻,他又斟酌著語氣開口:“既然城里有事,平日公子還是少出門,待在宅子里比較好。”
仿佛故意逗他,羅蘅不作聲,直到阿凡有些急了,差點咬破嘴唇,他才蹙起眉頭:“但花燈節快到了,不出去逛逛怎么成?”
阿凡舒了口氣:“那,那時候我可以陪著公子,寸步不離。”
對方的氣息緩和得太過明顯,羅蘅也被取悅了,眼底漏出點笑意:“聽你的。”
之后兩人如何融洽,不必多提,人們卻不在意小小香鋪的主仆,七嘴八舌聊著不知下落的夫和陷入癲狂的妻。尤其那些目睹了女子發瘋的好事者,一邊講述,一邊擺出可怖的神情:“……被吃掉了,我聽得真真切切!”
“嚇死人了,難道真有鬼怪作祟?”
“算了吧,巷子里的王二家還整天喊有狐貍精,正事不做,就等著勾走她家不成器的兒子。”
“哈哈!”
官府的人盯著風向,及時出手壓下流言,又過了段時間,城里貼出告示,言明那對夫婦中的男子是做拐子起家的,剛娶了媳婦,想將對方也帶入當幫手。不料沒等他在蘇城“施展身手”,就被仇家殺死,連尸首都不見了,妻子也受驚變瘋,沒幾日便虛弱死去。
如此一來,鬼怪之說自破,百姓大多對拐子表示憤恨,只有少數人揪住諸如“報應”的詞語翻來覆去地說。
“無趣。”羅蘅的表現又與旁人不同,隨手封好一道做成的熏香,擺到身邊架上。他不太在乎人命、真假,或者說,他對許多東西都不甚在意,唯獨緊盯被撿來不久的伙計。阿凡琢磨不清公子的意圖,以為對方是覺得自己好玩,時常調笑,慢慢也習慣了,剩下一對通紅的耳根。
見他低著頭擦拭店里器具,羅蘅舔舔嘴唇,又問:“阿凡,你說世上真有妖怪?賣云吞那小娘可是信誓旦旦,說拐子惡事做盡,連妖鬼都看不過眼,趁夜報復他們。”
健碩男子的背影一頓,隨即不露痕跡地再次動作起來,沒弄壞手上精細的小香爐:“肯定是假的,怎么可能,可能有這種東西?”
“有也不怕。”羅蘅不知何時晃到了他身側,微微垂下眼,手指不經意地搭上肩膀,溫熱感隔著一層薄薄的衣衫透過來,“阿凡會護著我吧?比如今夜,過來與我抵足而眠?”
險些被肩上的熱度燙得跳起來,又因對方話中之意驚得腦子發懵,阿凡咽了口唾沫,許久才張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