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的六月(沿用原筆名:這個六月超現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用過早餐,班內特努力打起精神下樓,雖然走得很慢,但他仍在捕捉到那個高大身影時踉蹌了幾步。克萊索斯關切的眼神投來,他有些羞窘,連忙回答:“我沒事……你這么早就去跑步?”
“嗯,不過城區的人太熱情了,總想拉著我聊天。”克萊索斯笑道,“或許他們對陌生人比較好奇?”
班內特眨眨眼,暗想對方簡直像個光亮的太陽,那副容貌在這里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難怪會被緊追不舍。但他沒點明這一點,反而順著話頭:“唔……過段時間他們就會習慣了,如果你不喜歡,直接拒絕就好了。”最好更冷酷一些,他在心底默念,卻沒敢直接說出口。
“我明白了。”
總之,當班內特趕到市場的時候,那些最新鮮、便宜的貨物已經銷售一空,令他頗覺遺憾。所幸相熟的攤主還沒離開,朝他招招手,從柜臺下方拿出特意留出來的肉和熏魚,還有一小瓶酒:“小子,這可是好東西,我只給老客人。”
“啊,謝謝。”班內特遲疑片刻,還是選擇買下,不辜負對方的一番心意。他知道勞倫斯大叔一直熱衷于培養周圍的年輕人喝酒,為自己找幾個伴,先前幾次他一直婉拒,這回倒是想給克萊索斯嘗試一下。
準備一頓晚餐不需要多長時間,但班內特希望給對方留個好印象,花了大半天收拾家里,試圖營造“勤勞”、“干凈”和“溫和”等容易獲得好感的形象。他幾乎不能安靜等到傍晚,每隔十多分鐘就要看一次手機,或看向門口,手邊裝模作樣的書一頁也沒翻開。
突然,一陣門鈴聲有節奏地響起。
班內特感覺這頻率有些熟悉,但沒來得及深思,趕忙上前迎接對方到來。克萊索斯似乎剛洗過澡,頭發微濕,身上隨意套了T恤和黑褲,露出肌肉線條非常漂亮的手臂和小腿。“我帶了些水果……”克萊索斯轉過頭,見棕色眼睛的青年好似呆滯一般站在原地。
被詢問的人立刻清醒過來,尷尬地摸摸臉頰,示意他可以把東西放上茶幾,又急匆匆跑進廚房:“你喜歡咖啡、果汁或是水?”
“我聽房東太太說,你對東方的茶很有研究?”克萊索斯反問。
班內特的聲音略顯緊張:“哦,對,我泡了一壺,差點忘了。”
于是他們坐在沙發上啜飲,茶很香醇,使第一次嘗試的克萊索斯舒展了眉頭。班內特一直觀察他的神情,小小舒了口氣,又說:“最好不要喝太多,我,我煮好晚餐了,趁熱吃味道才更好。”
“聽你的。”克萊索斯識趣應聲,在燈光下,他修長的手指被陶瓷杯子襯托,無端顯得性感,讓人幻想被撫摸、觸碰的感覺。
見狀,班內特呼吸一窒,更狼狽地逃往餐廳。
幸而晚餐一切安好,天色全部暗下來了,班內特將烘托氣氛的蠟燭點上,多此一舉解釋是為了不浪費。克萊索斯微微一笑,隨后將注意力轉到面前的燉肉、蔬菜意面和熏魚上,贊嘆道:“你真是心靈手巧。”
班內特舔舔嘴唇:“你不擅長下廚嗎?”
“一點也不。”克萊索斯聳聳肩,“我總是在店里解決三餐,或者吃些成品的三明治、面包。”
害怕被戳穿拙劣的追求行為,班內特猶豫許久,只是虛偽地嘆了口氣:“那多不健康啊!如果不介意,我會經常邀請你來用餐的——”
克萊索斯點了點頭,似乎很欣賞他的提議,這讓班內特感到了安慰。他抓住時機,把開了封的酒拿出來,與對方分享。沒想到克萊索斯很喜歡,一連喝了幾杯,臉色不變,相反地班內特迅速紅了耳根,整個人暈乎乎:“唔,居然是這么烈的酒。”
“你更適合茶或果汁,年輕人,還是少碰酒精為好。”
但班內特不得不借酒精壯膽,狀若無意問起了對方的事情,克萊索斯也不拘謹,說自己先前在大城市工作,太累了,加上他沒有家人、戀人的牽絆,索性搬來這里做自由職業者。終于得到自己需要的信息,班內特放下心頭大石,面上的笑容也更輕松:“我也沒談過戀愛。以前宿舍的人笑我沒嘗過……的滋味,可能我太保守了,總覺得要遇到合適的對象。如果是克萊索斯,應該很受歡迎吧?”
克萊索斯望著他:“你喝醉了。”
班內特的確醉得不輕,連續幾天喝酒,他身體有些受不住,不知不覺靠在椅子上打盹,反而勞累克萊索斯收拾碗筷。過了一會,他稍稍清醒過來,試圖起身,卻感覺額頭突然覆蓋屬于另一個人的溫熱,是克萊索斯的手,輕撫了幾下便松開了。班內特不敢作聲,打心底希望這個過程能延長到永久,可惜他們還遠不是那樣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