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的六月(沿用原筆名:這個六月超現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心里樂意唄。”還有人趁機起哄。
沒等康禮繼續回應,一個用著紅花盆栽頭像的家伙上線了,說:“我在,怎么了,你們又在逗康禮?”毫無疑問,這就是卓然本人了,康禮不由多看了幾眼,總感覺那盆盛開的紅色鮮花非常眼熟。
眾人不肯承認,沒多久,群里慢慢安靜下來,康禮正想放下手機,又忽然收到來自卓然的私聊。對方如外表那般溫和、禮貌,先向他道歉,然后克制地詢問他是否有時間,因為先前在聚會上,康禮曾說想去看一支樂隊的演出,正巧現在有兩張票。
康禮咽了口唾沫,不知怎么有些緊張,輸入了一段話,又趕緊刪掉,許久才發出回復:“我,我應該可以,那天有空。”他舍不得拒絕,況且那支樂隊很受歡迎,若不是卓然提出邀請,他早就放棄了觀看演出的嘗試。
“太好了。到時候我在門口等你,別擔心,我會一直在,直到你來。”
即便只透過文字,也能體會到對面的愉悅,這下康禮連耳根都紅了,咬牙切齒,想制止對方的曖昧言論,卻又無從說起。最終,他也僅僅裝作冷漠地回答:“知道了,我會準時到場。”
雖然結束了對話,但康禮猶猶豫豫,舍不得放開手機,干脆點進卓然的朋友圈。他平日很少看這些,覺得無趣,不過卓然發的東西很簡單,大多是風景照,能清楚辨認出是大學周圍的景色,比如夕陽、平靜的湖水和密密麻麻的楓葉。在某些特殊日子,對方還會有感觸地配上幾句話,大意是希望與人分享這樣的時光,盡管沒有直白地說明,但康禮知道那個“某人”就是他自己。
“好矯情。”他嘴硬,臉頰倒是不受控制一般發燙了。
無論康禮如何暗自糾結,約定的日子到了,他花費一個小時收拾儀容,頂著父母意味深長的目光出門,坐車趕到目的地。這里是城中最大的體育場,觀眾席呈環形圍繞著當中的舞臺,因此常常承接大型演出。離開場還有四十多分鐘,周圍已經人頭涌涌,康禮險些被撞倒,一轉頭,就瞧見了在廣告牌下等待他的身影。
卓然穿了一身簡約的長袖、長褲,很適合現在的季節,也足夠看出經過精心搭配,并非隨意拿來。康禮看得耳朵發熱,連忙呼吸幾口,將無端的燥熱感壓下去。但隨即,對方伸手擁住他,低聲說:“人太多了,我們趕緊進去吧。”
“……嗯。”康禮自小喜歡打籃球,身體還算強壯,但被對方強勢攬住的時候,總感覺使不上力氣。他們靠得很近,近到康禮一歪頭,就能聞到對方外套上的淡淡香味,可能是某種香水,又或者只是他混混沌沌的錯覺。
幸好卓然很認真地照顧他,直到坐在訂好的位置上,對方才溫柔地問他:“剛剛沒有不舒服吧?”
康禮聽出了話里潛藏的幾分緊張,表情不自覺柔和了些:“沒事,我還是第一次到現場,太難得了。”
“我知道你喜歡。”卓然先是一愣,仿佛不相信他的態度,緊接著臉上泛起笑意,又迅速收斂住,害怕讓他感到不適。
忽然,潮水般的歡呼聲打斷了兩人對視,原來是表演要開場了,康禮的注意力馬上被音樂吸引,自然也無暇關注身旁人的眼神——如果他能看到,便會發現那雙浸滿溫順的眼睛,此時已經被狂熱的癡迷占據,濃郁如同殺意。
南方的冬季稱得上濕冷,不過今天氣溫不低,加上場內氣氛過分熱烈,等演出完畢,康禮的額頭滲出一層薄汗,嗓子也啞了。卓然仿佛讀懂了他的心思,從背包取出一個保溫瓶,里面是桂圓紅棗茶,看上去像父母那輩人才會做的東西。康禮有些吃驚,卻還是乖乖接過來喝了,說:“你……你親手煮的?”
“也許不太合你的口味。”卓然摸摸鼻子。
康禮受不了對方這么小心翼翼:“挺好的。”話音剛落,他又想起是自己的緣故,才使卓然在他面前變得過于謹慎,一時間尷尬起來,“我是說——我喜歡甜的東西。”
時間不早了,在卓然的盛情邀請下,他們在附近的小店吃了一頓夜宵,食物自然是符合康禮喜好的,天知道卓然為什么記得這么牢!若是憑康禮的記憶,他們似乎只在某些班級聚集的場合一起吃過飯,寥寥數次,但卓然都放在了心里。
確實很難對這樣的人抱有抗拒的情緒,康禮舔舔下唇,暗想以前竟沒有對卓然一見鐘情,太奇怪了。更何況,除去卓然生病的時間,他們也算相處挺久了,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選擇和對方錯過。
然而,記憶應該不會出錯,并且同學們的說辭如此堅定,康禮只能認為是他當時年紀太小,不懂感情。他忽略了掠過心頭的一絲微妙,抬起頭,對眼前的人勾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