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的六月(沿用原筆名:這個六月超現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了慶祝男孩第一次演出的圓滿完成,眾人在篝火邊舉辦小型宴會,麥卡一早就和緹卡到城里買來豐盛的食物,魔術師準備鮮花,狗男帶著大狗收拾出桌椅,而女演員和侏儒負責讓擺設更為精致。男孩捧著碟子,感動地吃下一口蛋糕,口腔中的甜味好似炸彈迸裂開來,令他滿足地瞇起眼睛,肉瘤輕輕搖晃起來。
趁月光正好,他們又一起跳舞,侏儒尤其熱衷這項活動,仗著身高相仿,教男孩跳需要不斷旋轉的舞蹈,結果把對方弄暈了。因為有了新成員,狗非常興奮,在周圍跑來跑去,狗男險些抓不住它,在那里直喘氣。魔術師不小心喝醉了,纏著女演員要她抽撲克,后者難得配合,偷偷把撲克牌藏起幾張……麥卡給緹卡蓋上一張厚實些的絨被,望向暈乎乎的男孩,說:“哥哥很喜歡他?”
“他挺聰明的,也夠狠心。”緹卡抓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如果好好培養,未來也許能繼承馬戲團。”
麥卡勾起唇角:“確實,他就像我們的孩子一樣。”
正如他所說,男孩也非常親近麥卡這位老師,之后幾天,都跟著他學習打理馬戲團里的展覽品和道具,包括那個色彩鮮艷的雕塑。麥卡把一層層的布條解開,用刷子仔細地弄干凈里面滲出的膿血,叮囑道:“腐爛是不可逆的過程,但我們可以盡量用藥物延長它,關鍵是時刻留意狀態,不能讓臟東西進去。”
男孩專心致志地聽著,也伸手拿起一瓶液體,小心翼翼噴在雕塑上。此時他已經能很平和地對待它——畢竟是他親手將這個中年男人的四肢斬斷,拼接在后背,再抽出腹部多余的脂肪,填充到頭部和頸部,使上下看起來更勻稱——他甚至有些珍惜起這尊活生生的雕塑,不愿意讓它輕易死去,那太輕松了,只有漫長的痛苦才是它應該得到的。
麥卡觀察男孩的動作,矜持地稱贊了幾句,對方便愈發興奮地擺弄起了雕塑,每個細節都照顧到位,殘酷之中不失美感。“不過你還差得遠,馬戲團里的藏品很多,每一種都有自己獨特的地方,需要使用不同的方法維護。”他收斂了神色,盡量嚴肅地說道。
從他的口吻中察覺出一絲溫情,男孩點點頭,同時用眼角余光留意到帳篷外的一點影子,壓低聲音說:“麥卡團長,有人在外面等你呢。”
“行,那你自己搞定剩下的事情。”麥卡沒有多說,急忙走出了帳篷。隨后,傳來了輪椅慢慢遠去的聲響,男孩不由得笑了笑,總感覺這兩人感情特別好,比他見過的兄弟、夫妻或者有著更深厚關系的人來得更親近。
另一邊,房車中的氛圍逐漸曖昧起來,緹卡抱緊眼前的男人,有些不滿地說:“最近你總是待在那邊……喜歡當老師?”
麥卡不禁失笑,溫柔地舔過對方的雙唇,整個人仿佛籠罩在柔軟的光霧里,顯得異常俊美:“哥哥吃醋了?好吧,我在想,如果早些教會他,讓他處理馬戲團的一些事務,就能騰出更多時間。況且我們就要離開這座城市,繼續巡游,我可不希望在路上耗費心力,我想一直陪著你。”
聞言,緹卡深深地看去,對方眸中的自己雙頰泛紅,顯然是為了這份柔情神魂顛倒了。他湊近了些,主動送上玫瑰般的親吻,如同引誘昆蟲貪婪翻攪敏感細嫩的花蕊,毫不顧忌散發出甜膩的氣息。
在外人面前,他是潔白骨瓷做的冰冷美人,唯獨在麥卡的撫摸和親吻里,他會變成一鍋又熱又黏的糖漿、一塊有著溫潤光澤的寶石、一條糾纏的蛇……他與對方耳鬢廝磨,又忽然想起外面天色還早:“要做嗎?”
這邀請過分犯規,麥卡低低喘了一聲,好像忍受不住一般把他摟緊,用指尖挑起早晨親自為對方打理整齊的衣擺:“好的,哥哥。”
然后,車窗上的簾子被拉了下來,遮擋住淡淡的日光和窺探的視線。侏儒習以為常地撇撇嘴,決定在把蛋糕送到男孩的帳篷時囑咐一句,免得對方冒冒失失打擾了兩位團長。不過往后的日子里,男孩肯定能清晰意識到這對雙生子有多黏糊,這可是成為繼承人的第一道挑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