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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被風吹得眼眶微紅,季歸鶴不動聲色地側身擋風,沒吭聲。
沈棠道:“劇本里寫霍今霜飲酒,你想過為什么嗎?”
季歸鶴點頭:“侯府被滿門抄斬,昔日舊友棄他如敝履,被流放至邊疆……”
“錯了。”
季歸鶴不解地蹙起眉心。
“他心里百味雜陳,總有個誘因開端。”沈棠捧著劇本,點了點霍今霜的名字,“他偏執的根本是他重情。獨坐在這兒飲酒,緬懷過去,覺得孤獨痛苦。你要知道,他記憶里美好的一切,永遠不可能再現了。”
沈棠抬起眼,淡色的眸子凝視著他,竟有種溫柔的錯覺:“回想一下,你有錯失過什么還未來得及珍惜的東西嗎?那樣東西,是找不回來的。”
季歸鶴沉默了一下:“我不明白,他既然重情,為什么還會毫不留情地利用秋雪迎?”
沈棠起身,懶懶地往回走:“偏執的人容易一條道走到黑,假如你只看前方的花,道旁的再美,也不會太在意。走到盡頭時明白了,也已經錯過了。現在說你肯定不明白,自己琢磨……啊!”
屋頂還算平坦,到底微微傾斜,又覆滿了雪,即使劇組做過處理,照樣容易打滑,所以下面才鋪了氣墊。
沈棠站起時眼前一黑,不肯在季歸鶴面前表現出來,走了兩步,立刻打了滑。
屋檐不高,方好問仍是驚叫一聲,飛奔著撲到氣墊旁,大吼了聲“沈哥”。
劇組的工作人員也都嚇了跳,連陳導都從凳子上蹦了起來。
千鈞一發之際,季歸鶴一把撈住沈棠的腰,穩穩地將他帶進懷里站穩,聲音響在他耳邊,氣息溫熱:“……傻子。上回也是想拉你一把,結果還是摔了。”
人在受驚時總有幾秒反應不過來。
心跳劇烈,薄紅爬上耳根,幾秒失語。
沈棠屏住的那口氣緩緩呼出,腦子里亂糟糟的,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你平衡性不錯。”
季歸鶴垂眸盯著他開闔的薄唇,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我七歲就是滑冰場和滑雪場里最矚目的崽了,下次教教你?”
他的氣息是灼熱的,燙人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