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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昊天……”莫婉兒雙手抱頭,一個勁的猛搖:“不,不是的,昊天說過這輩子只娶我一個人,他說過的……”
“皇后娘娘,你都嫁人了,你還指望他娶你?都那么多年了,你還不放過他,莫婉兒,你好狠毒啊!”
“狠毒?不,我不狠毒,我只想和昊天在一起,只想和他在一起!”
“那就跳下去啊!”樓月嬌大吼道,猛的上前幾步抓著了莫婉兒。
這女人今天不跳也得跳!
“樓月嬌,你在干什么!快放了婉兒!”
一聲暴喝響起,聲音回蕩在山谷之間,樓月嬌一凜,見凌昊天一身黑甲的遠遠奔來,心里一慌,大叫不妙!
猛的把莫婉兒拉起,拿出藏在身上的小刀,抵在了莫婉兒脖子上,厲聲道:“凌昊天,你不要過來,不然別怪我對皇后娘娘不客氣!”
凌昊天一頓,停了下來,他與樓月嬌的距離有幾丈,但只需一步,樓月嬌身下便是萬丈懸崖,樓月嬌現在紅了眼,隨時狗急跳墻,婉兒的精神瀕臨崩潰,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便很容易失足掉下去。
樓月嬌死多少次也與他無關,但婉兒,婉兒絕對不能有事!
雖是暴怒的,卻生生忍了下來,樓月嬌是妒忌過頭蒙了眼,只要把她的情緒安撫好便行,念及此,凌昊天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嬌兒,快把刀放下,你這是在做什么?”
見凌昊天語氣淡定中帶著幾分柔情,好像是對著自己的,樓月嬌一愣,有點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叫我什么?”
凌昊天拳頭握了又放,關節泛著白,雖心焦不已,看到嚇得臉色煞白的婉兒,聽到婉兒剛才那番說話,仿似一塊大石下了地似的,那么多年了,婉兒還記著當天的誓言,婉兒……還記著他。
“嬌兒,還快下刀子,刀劍無情的,很容易弄傷自己的。”凌昊天耐著性子道。
樓月嬌心里一軟,差點便要放下,猛然想起凌昊天剛來時說的那句話……不對,凌昊天真正擔心的是莫婉兒!他只不過是在哄她,騙她罷了。
好一對奸夫淫婦!
眼眸一瞇,手里小刀貼在莫婉兒脖子上,雪白的肌膚當即出現一抹紅絲。
“凌昊天,你不要騙我了,你愛的人是莫婉兒,你不要忘了,莫婉兒是皇后,你一輩子休想得到她,我跟你才是一對,是陛下賜婚的!”
“哼!”凌昊天冷哼一聲,見樓月嬌識破,瞬間耐性全無:“賜婚?只怕杜龍恒現在是自身難保了。”
樓月嬌一愕:“你說什么?”
凌昊天雙眸一凝,冷冷道:“樓月嬌,我給你一刻鐘時間,若是不放開婉兒,休怪我無情。”
凌昊天話畢,靜靜的站在那,如鷹的眼眸像直直刺透樓月嬌一般。對于一個千金小姐來說,一刻鐘,是肯定撐不下去的,沒力氣了自然會放開手中之人。
“嬌兒,嬌兒!”又一道急切的聲音響起,這時樓瑾瑜追了過來,看見眼前情況,不禁大驚失色道:“嬌兒,你這是做什么,快把皇后娘娘放了!”
樓月嬌銀牙一咬:“爹爹,為什么你也幫著她,我可是你的女兒啊,為什么你也罵我!”
見著氣紅了眼的樓月嬌,樓瑾瑜后悔不已,都是因為寵她了,才讓她如此不懂世事,知女莫若父,就算莫婉兒不在了,那又改變得了什么!
“嬌兒,乖,皇后娘娘神智有點不清不楚的,你跟她較什么氣呢,凌將軍只是怕你一時意氣用事,傷了皇后娘娘,到時候我們大家都擔不起這個罪名啊!”
見爹爹說得在情在理,樓月嬌心里的火氣降了一些,心里一片猶豫,握著小刀的手不肯放下。
看著四人僵峙不下,凌語柔看得甚是緊張,想起南宮墨云對她說過的話,只得耐著性子等待,不過樓月嬌好像動搖了,事情出現了些轉機,現在是關鍵,只要樓瑾瑜再哄兩句,樓月嬌應該會放了莫婉兒,事情應該會完滿解決。
“左右聽令,將樓月嬌給朕拿下。”
第九十七章 是邪是正?
冷得沒有一絲感情的話音從旁而出,凌語柔大吃一驚,現在可是關鍵之時,若讓樓月嬌受驚嚇的話,那莫婉兒就……
“陛下!”她出口阻止,卻已是來不及,南宮墨云話音剛落便瞬間閃出六七個黑衣人,眾人一愕,樓月嬌心里一慌,不由得退了一步,隨即嘴里驚呼一聲,手順勢往前一帶,用力的把莫婉兒往下扯去!
“啊—!!”
“婉兒!!”
驚恐尖銳的慘叫聲響徹山間,莫婉兒直直的往崖下墜去,凌昊天想也不想的緊跟著跳下山崖,追隨那讓他魂牽夢縈的倩影而去。
“嬌兒!”樓瑾瑜嚇得一身冷汗,沖上前來把愛女硬拉了回來,千鈞一發之間,兩個身形墜下懸崖,兩個身形癱倒在峭壁之上。
生與死,其實就是電光火石的那一瞬。
待樓月嬌緩過神來,凌昊天與莫婉兒已然消失在眼前,仿如一陣風吹過了般,消失了無痕,剎那間的生離死別,讓她有點恍惚,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道理般。但很快的心里涌出一股劇痛,夾雜著奔涌而出的復雜之情,怨恨,悲哀,不憤……
“凌昊天,你這笨蛋,你寧愿跟她一起死也不和我在一起!你這笨蛋,笨蛋!!”樓月嬌聲嘶力竭捶足頓胸,她好恨,好恨!
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妒忌,她不想他死,想也沒想過會讓他去死,她只是不憤,只是不甘,那女人已為帝后,為何還占據著他的心!
為何一點也不分給她!
“你們想要干什么!”抱著瀕近崩潰的女兒,樓瑾瑜警戒的看著四周圍著他們的黑衣人。
“傳朕下旨意,樓月嬌大逆不道,以下范上,弒殺皇室宗族,罪大惡極,責令拿下,聽侯處決!”
黑衣人冷聲道,樓瑾瑜嚇得大驚失色,抬頭往四周觀望,卻哪里看得到南宮墨云的身形,他知道南宮墨云肯定在暗處觀看著,遂道:“陛下,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期望陛下會饒恕罪臣,但可否放罪臣女兒一條生路?月嬌她什么都不知道,罪臣所范下的罪孽不應該讓她來承受,望陛下開恩。”
冷風吹拂,斷情崖上樹葉沙沙作響,樓瑾跪在地上,身形孤絕而堅毅,凌語柔不禁輕嘆了一聲,縱然十惡不赫之人也有勢死護犢之心。
抬頭看向南宮墨云,只見那尤如天人般的樣貌里沒有一絲表情,冷峻得如一尊玉像,卻更感耀眼不已,但那無數的金光,卻像針尖一般刺痛著她的心,凌語柔微微一凜,心底某處在漸漸變化著,她與他之間的距離雖說如此之近,但卻像隔了一層薄冰,冰層對面的他,模糊不已。
這是南宮墨云嗎?這還是那剛出寒月殿的南宮墨云?還是那一路以來照顧得她無微不至的南宮墨云?還是那溫柔蝕骨,屢屢爭寵的南宮墨云?
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