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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一夜凌語柔幾乎與南宮墨云密不可分,她面前坐著的人都想對南宮墨云不利,特別是樓瑾瑜,從他嘴臉里經常無意間捕捉到他嗜血的眼神,恨不得把南宮墨云千刀萬剮。
可以理解,南宮墨云劫了他女兒。但十年前樓瑾瑜何嘗不是動手滅了南宮氏一族,這份悲痛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南宮墨云那天晚上還能保持理智,還能不動聲色,還能讓樓瑾瑜全身而退,已算是十分便宜他了。
馬車在君達派里的演武堂處停了下來,凌語柔攙扶著南宮墨云下了車,演武堂的房間很大,杜偉祺這樣安排也是方便治療南宮墨云的傷情。她與杜偉祺認識也有一段時間,杜偉祺不像他老爸,起碼杜偉祺心里想著的不是壞主意。
醫師很快便到了,忙著醫治南宮墨云,經過一天一夜的跋涉,南宮墨云早已沉沉睡去。凌語柔不敢輕易放松,南宮墨云這可是進了狼窩,稍不注意便會有生命危險。
醫師費了一番功夫才把傷口包扎好,最主要的便是起出那幾根銀針,看著三寸長的銀針被磁鐵慢慢吸出,凌語柔心里揪得緊緊的。
道歉的話,她心里說了千萬次。
一翻折騰后,醫師退了出去,但杜偉祺和樓瑾瑜卻都在房間內,絲毫未見離去的意思,凌語柔無奈,只得守在南宮墨云床邊,寸步不離。
杜偉祺與樓瑾瑜各懷所想,樓瑾瑜別開臉低頭不知道在沉思著什么,而杜偉祺的雙眸,卻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抿了抿唇,她選擇忽略不見。
看了n久,杜偉祺終于忍不住,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小柔,都一天了,休息一下好嗎?他人在這里,有我在,你放心好了。”
心里微微涌過一抹暖意,凌語柔搖了搖頭:“大師兄你不用管我的,說實話的,我真的很不放心,阿云他救過我的命?!?
杜偉祺眸里掠過一抹閃爍:“那你知道他為何要打傷我爹爹?”
凌語柔抬眸看向他:“那你知不知道杜君衡曾打傷我,差點便廢了我左手?”
杜偉祺一驚,詫異道:“你說我爹爹打傷你?什么時候的事情?”
“哼,”凌語柔冷哼一聲:“什么時候的事情就不要說了,免得說我記仇,大師兄,我只想告訴你一件事,當時阿云救我時,我正是被杜君衡用烈焰劍打傷?!?
“什么?”杜偉祺一臉不可置信:“你說我爹爹用烈焰劍打傷你?此話當真?”
凌語柔別開臉看回南宮墨云,對于杜偉祺,她是不忍傷他的,只是他老爸杜君衡的事情做得太讓人發指了。
杜偉祺臉上陰晴不定了好一會,緩緩開口道:“小柔,你是不是……記錯了什么,我爹爹怎么會傷你呢。”
“偉祺!”
一聲嬌呼從外面傳來,只是簡單的兩個字便讓人知道發話者心里濃濃情意,門外走來一人,一身艷麗的紅裳,身姿豐滿高挑,走得甚是婀娜,讓人遠遠看見便心跳加快,美中不足的便是女人臉上戴著黑紗,看不到這女子的真面目如何。
來人正是歐陽雪姬。
見到杜偉祺在,歐陽雪姬樂呵呵的走到面前,也不管房間里還有其它人在,一把的拉著了杜偉祺的手:“你回來了啊,你知不知人家見不到你好悶?!?
歐陽雪姬的聲音嬌嗲不已,讓凌語柔渾身打著寒顫,很顯然杜偉祺比她更加不適,輕輕的推開歐陽雪姬:“公主,這里還有其它人。”
“在下無極國左相樓瑾瑜,參見西太公主?!逼渌酥坏臉氰て鹕硇卸Y道。
歐陽雪姬轉臉看了一眼,甚是驕傲道:“平身吧,這里沒你的事了,出去?!?
料不著歐陽雪姬如此說話,樓瑾瑜臉色變了變,嘴角扯動了幾下,最終還是行了一個禮:“那微臣先告退?!?
樓瑾瑜話畢,便走離了房間。
“這兩個是什么人?”看到昏迷不醒的南宮墨云,歐陽雪姬疑惑道。
“是我的兩個朋友。”杜偉祺邊說邊退開一步,與歐陽雪姬保持一定距離。
“那這個女的是什么人?”歐陽雪姬一指,正對著凌語柔。
出于女人的直覺,歐陽雪姬一眼便看出了凌語柔的真身。
杜偉祺挑了挑眉,想起凌語柔所說的話,心里甚是慍怒,眼眸一沉,不悅道:“公主,我們出去說話。別打擾我朋友的休息?!?
話畢,杜偉祺便率先走了出去。歐陽雪姬疑惑的看了幾眼凌語柔,隱隱的覺得此人很是眼熟,但杜偉祺已然走了出去,也只得先壓下心頭疑惑,跟了出去。
見著樓瑾瑜和杜偉祺先后離開,凌語柔輕輕舒了一口氣,拿起毛巾沾了點水,擦去南宮墨云的臉上冷汗,正想著要不要小昧一會,便聽見外面傳來歐陽雪姬尖銳的說話聲。心里一凜,暗道一聲不好,下一秒便看見歐陽雪姬朝房間而來,看氣勢,來者極其不善。
第七十五章 死不認帳
腦海突然飄過幾句話: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不能得罪女人……
也不等她開口說,凌語柔站直了身子,直直對上怒氣洶洶的她,感覺對面的她微微一愣,手一抬道:“公主,我朋友受了傷在這里休息,有什么事情可否到外面說?”
“哼!”歐陽雪姬冷哼一聲,又憤憤然的出了去。
凌語柔撇撇嘴,走了出去,微微的把門虛掩著,讓自己眼尾的余光可以照顧到屋子內。
“你這不要臉的小蹄子,怎么凈纏著我相公!”
歐陽雪姬一開口便極是難聽,凌語柔冷笑了一聲:“你哪只眼睛看見我纏著你相公了,拜公主所賜,我消失很久了?!?
“你怎么就死不斷氣呢!消失了還回來干什么!”
凌語柔眼眸一黯,一字一句道:“我回來干什么?我回來就是找你報仇的!”
此話一出,歐陽雪姬一凜,這時杜偉祺急急走來,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首先一把將歐陽雪姬拉開,身體擋在了兩人中間。
“公主,那次武林大會是你把小柔打傷的是嗎?”
凌語柔冷冷一笑,該討回的討回了,歐陽雪姬以后也沒面子見人,她倒不怎么在乎這個,反倒是歐陽雪姬現在怎么向杜偉祺解釋,她是等著看好戲的。
歐陽雪姬抿了抿嘴,那片黑紗掩去了她甚是慌張的神色,別開臉道:“她說本公主打傷她,有什么證據,沒事別在這里誣蔑本公主!”
凌語柔挑了挑眉,不錯,的確是沒什么證據,再說有證據也不在了:“公主殿下,小女子自問斗不過你,不過有句話說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不是不報,時辰未到而已,”凌語柔說到這里頓了頓:“咦?公主的臉怎么了?戴塊黑紗干什么?”
“本公主戴什么關你這小賤人何事!”歐陽雪姬咆哮著:“本公主警告你,若是你再纏著偉祺,本公主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