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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街上的行人不少,人流漸漸將二人沖散,但男人卻總能被他一眼捕捉。
手機(jī)鈴聲響起,居然是鄭興朗,祁年正準(zhǔn)備說兩句吉祥話緩解一下許久未聯(lián)絡(luò)的疏離,卻聽那端鄭興朗焦急的聲音傳來。
“快來奶茶店!平時跟你一起那小子現(xiàn)在在奶茶店門口蹲著,說找你,我現(xiàn)在把他帶進(jìn)店里坐著了。”
“好,謝謝興朗哥,我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祁年轉(zhuǎn)手又給宋彥峰撥了過去。
電話忙音,無人接聽。
正當(dāng)祁年為難一會兒怎么跟祁赟交代要領(lǐng)個大活人一起回家時,后背猛地挨了一記。
“干嘛呢,擱這傻站著,是外面比家里好啊?“祁赟陰陽怪氣的說,扭著臉,視線就是不看祁年。
“錯了錯了,金窩銀窩都比不上我的狗窩。“祁年嬉皮笑臉的逗趣,湊過去貼男人的臉,手也不安分的塞進(jìn)了男人兜里,男人的手一直插在里面,捂得熱呼呼的,暖得他渾身舒坦。
“去你媽的狗窩。”
這下男人的視線終于轉(zhuǎn)過來了,亮晶晶的眼睛,帶著些許惱羞成怒的意味。
祁年笑笑,也不接話,順竿爬的在兜里抓著男人的手,半強(qiáng)迫的將自己的無根指頭擠進(jìn)男人的收緊的指縫里,見祁赟沒掙扎,站在那乖乖讓他牽的樣子,就好像你一直討好無果的小貓,有天突然過來蹭你,那種感覺整顆心都要被填滿的一樣。
就這樣,兩人在繁忙的街口,偷偷牽著手,享受著如同偷來一般禁忌的歡愉。
不過還有宋彥峰的事情橫在眼前,祁年只得硬著頭皮,做好被祁赟痛罵一頓的準(zhǔn)備,小心翼翼的開口將事情講了個大概,卻沒想到男人反倒像是松了口氣,催促自己趕快去接人。
按下心里的冒出的疑問,祁年緊緊握了握男人的手,隨即抽出口袋,在街邊攔了輛車,趕去奶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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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
宋彥峰裹著件灰藍(lán)色員工服反襯的臉白的嚇人,人不知道在門口蹲了多久,直打顫,連帶著手里端著的那杯熱水跟著一起哆哆嗦嗦,差點(diǎn)晃到身上。
聽到奶茶店的門被打開,鄭興朗刷的一下站了起來,拉著祁年走到一旁,壓低嗓音生怕被聽見,但滴溜轉(zhuǎn)的眼睛卻一直往宋彥峰那邊瞟。
“小年啊,你那個朋友是怎么回事啊,大過年的不在家呆著,到奶茶店門口挨凍都要見你啊…你不會跟人家…“說到這,鄭興朗說不下去了,好不容易接受了祁赟跟祁年這對父子情人,但轉(zhuǎn)過頭來,祁年把他爹綠了這件事,他可是連想到,心口里都窩著一團(tuán)怒氣。
祁赟,同一個奶茶店,相處的也挺融洽,對祁年那感情更是是沒得說,就是人別扭,嘴硬,都說酒后吐真言,上次散伙喝酒,那真是又叫又嚎的,說什么爸爸好愛你啊之類的…鄭興朗想想他自己,他一個大男人對女朋友都未必能說出那么肉麻的話。
看鄭興朗皺著眉頭,眼神不善的盯著自己,祁年就知道這人相差了,趕忙解釋,“只是朋友,走投無路來投靠我了,而且我?guī)嘶丶乙哺职謭髠溥^的,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么?那哥就相信你了。”鄭興朗嘴上說著信了,但眼神卻一直在暗中窺伺著二人的互動。
“宋彥峰,宋彥峰…走了。”
“年哥…”一抬頭,一對棗核似紅通通的眼睛嵌在一張白紙似的臉上,突兀又驚悚。
“行了,叫我一聲哥,現(xiàn)在就跟哥回家吧,沒地方去,我收留你,或者說…你要在外面自己租房子嗎?”
宋彥峰扁了扁嘴,眉毛一耷拉,嗚咽的又要哭。
“不租…跟哥走…年哥你真好…”一開口,就開始啪嗒啪嗒掉金豆子。
安撫性的拍了拍人肩膀,祁年轉(zhuǎn)頭向鄭興朗道謝。
而一旁觀察已久的鄭興朗,確定祁年沒給祁赟戴綠帽子之后,態(tài)度也恢復(fù)了往常的爽快,聽祁年客氣,反倒是有些不悅。
“跟哥客氣啥啊,離這住的也近,就下樓遛彎的功夫就見了這小子,就是個陌生人哥也得幫啊,你再說這些虛頭八腦的,就是沒把哥當(dāng)自己人。“
“好好好,興朗哥有空再一起打游戲,新年快樂,祝你全家安康和和美美,跟嫂子白頭到老。”
“嘿嘿嘿,謝謝啊,也祝你跟你…祁赟一直好好的。”說到女友,鄭興朗一個糙老爺們也變得格外柔軟,周身傻兮兮的冒著粉紅色泡泡。
祁年笑笑沒再接話,扶著緩過勁來,但仍然格外虛弱的宋彥峰出了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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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里。
男人手忙腳亂的舀了一大碗面,蓋在那片即將蔓延出案臺的水上,由于用力過猛,面粉隨之被揚(yáng)起,白色的煙霧瞬間逸滿了整個屋子。
祁赟被嗆得直咳嗽,又被灌了滿嘴粉面子,自暴自棄的將盛面的碗一并甩在案子上。
媽的,怎么包個餃子,和個面這么費(fèi)勁,早知道他剛剛就直接買現(xiàn)成的餃子皮了,何必把自己搞的這么狼狽,也不知道小畜生什么時候回來…
算了還是趕緊把自己身上粘的面粉擦干凈吧,免得被小畜生見了,又要笑他。
似是兩人有什么心靈感應(yīng),祁赟正想著,大門就被人打開了。
“爸爸,小年回來了。”
乖巧的不行,回家還跟他禮貌的問好啊,真是會裝,若不是有外人在,恐怕是早就撲過來了吧。
心里非腑,但面上還不能把他戳穿。
“回來了啊,快進(jìn)來坐,小同學(xué)來家里不用客氣啊,就當(dāng)自己家,隨便坐,叔叔廚房還做著東西,就不跟你嘮了,祁年,好好招待人家。“說著,祁赟的眼神犀利的射向一旁滿臉戲謔的祁年,瞪了人兩秒,轉(zhuǎn)身又進(jìn)了廚房,關(guān)了門,打開油煙機(jī),作出一副正在炒菜的樣子,實(shí)則心里卻犯了難。
手機(jī)緊急搜索,廚房新手也能做好的家常菜。
“當(dāng)當(dāng)。”廚房的磨砂玻璃門突然被敲響,嚇得祁赟手一抖,手機(jī)直直的落進(jìn)了那一灘面里,驚起陣陣白塵。
“別…別進(jìn)來!大廚做菜的方法都要保密的,叔叔一會就做好了啊。“強(qiáng)壓住咳嗽,沖著門的方向大喊。
一串急促的輕笑從門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