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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里激動地站了起來,看著他的兄弟們說:
“各位,我的Pistolen-08來了!我心愛的Pistolen-08來了!”
“老大,別激動!”
旁邊的男人提醒說。
瓦西里點點頭,咳了一聲,裝模作樣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轉過頭看著他們,“我今天是不是很英俊?”
“是的!老大,你今天真的很英俊瀟灑!”
瓦西里得意洋洋的伸出手,向后理了理自己油乎乎的頭發,然后走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發現安德烈沒有來,瓦西里趕忙把安德烈拉車了出來,站在了門口,迎接那些做非法生意的軍火商人。
一輛標志著蘇聯制造的黑色的轎車停在了門前,后面是一輛馬車。
瓦西里笑呵呵的走了過去,轎車車門打開了,一個男人走了下來,身材高挑,頭發是金色的。
這個男人里面穿著黑色西裝,外面是一件黑色的大衣,看見安德烈的時候,嘴角微微含笑,然后看著瓦西里說:“瓦西里先生,我覺得,附近不是很安全,我們還是到院子里面說話吧,東西我都帶過來了。”
瓦西里急忙的走近那輛放上了木箱子的馬車,“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先驗驗貨物呢?”
那人伸手按著瓦西里的手臂,冷笑了一聲,“急什么呢?瓦西里先生,我可是個商人,商人可是很講信用的。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瓦西里直直的看著男人,然后轉過又看了看安德烈,最后點點頭,“那么,請進。”
說完,瓦西里看著那人進了院子里面,然后后面是男人的幾個手下把馬車拉了進來。
安德烈也跟著瓦西里他們走了進去。
他們剛進了院子里,瓦西里就自己把大門關上了,然后走到院子里面,伸手把安德烈推給了男人,然后笑呵呵的說,“現在這個小寶貝兒就是你的人了。”
男人低聲的笑了笑,伸手把安德烈拽到自己的身后 ,然后指著馬車上的木箱子說:“你可以驗貨了,瓦西里先生。”
瓦西里搓搓手掌,走到了木箱子面前,一翻開,看見滿眼都是蘇聯歪把子機槍的爛木頭手把,于是他生氣的轉過頭,沖著男人吼道:“媽的,什么意思?!……”
還沒說完,男人已經拿槍低著瓦西里的腦袋瓜子,邪邪的笑著說:“這點腦子都沒有,活到現在真是你的運氣。瓦西里先生,本人手上的就是Luger 手槍,死在這把手槍之下,你應該滿足了吧?”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安德烈半張著嘴巴,不明所以的看著男人。
男人面無表情的扣動了扳機,“砰——”的一聲,子彈穿透了瓦西里的太陽穴,留下了一個深深的血色的空洞,白色的、稀薄的腦漿從另一側噴濺出來,安德烈呆呆的說不出話來。
“發生什么事情了?!”
屋里面的人聽見槍聲跑了出來,看見瓦西里倒在地上的時候,全部都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轟隆——”一聲,大門被踢了開來,一群男人拿著手槍擠進了院子里,把他們團團包圍住了。
“你們是什么人?!”
安德烈驚訝的看著這些人,男人轉過頭,看著安德烈,嚴肅的說:“安德烈耶維奇先生,少校先生馬上就要過來了,您還是在這里等他一下,比較好。”
安德烈驚訝的長大了嘴巴,結結巴巴的說:“路、路德維希要過來?”
男人點點頭。
門口突然傳來轎車的聲音,安德烈緊張不已的轉過頭,看見路德維希整齊的穿著軍裝、外面套著大衣,推開門,走了進來。
幾個站在門旁邊的黨衛軍士兵對著路德維希敬禮。
那群被圍困起來的土匪看見德軍少校路德維希的時候,似乎是緊張的一句話也不敢說,其中那個總是傻乎乎的男人雙手不停的顫抖著,雙眼泛紅,視線緊緊的盯著瓦西里的尸體。
安德烈眨了眨眼睛,說不出話來,路德維希面容嚴肅的走到安德烈的面前,然后猛地伸手把安德烈的摟在懷里,低聲說:“安德烈耶維奇。”
那聲音極其的嚴肅,就像是往常無數次喊自己的名字時,一樣的聲音,但是那一刻,安德烈的心都要融化了。
這段時間所受到的委屈頓時全部傾瀉了出來,安德烈反手抱著路德維希就哭了出來,臉頰緊緊的貼在路德維希的身上。
路德維希伸手捏著安德烈的下巴,臉上沒有表情,但是銀灰色的眸子直直的看著安德烈 ,雙手抹干凈安德烈的臉上的淚水,沉聲說:“哭什么?安德烈,是男人就不要哭。”
安德烈破涕為笑,點點頭,抬起眼睛,看著路德維希。
“路德維希,我好想你。”
路德維希依舊是緊緊的抿著嘴唇,點點頭。
“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安德烈搖搖頭,“除了那個瓦西里,沒人欺負我。”
旁邊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沖著路德維希敬禮,然后說:“少校,怎么處置這些人?”
路德維希冷冷地說:“全部處死。”
安德烈猛的抬起頭看著路德維希,想說什么,后面的那個傻乎乎的男人就沖了出來,手上不知什么時候拿出一把槍,大吼道:“我要殺你了!——我要殺了你——是你害死了老大——!”
那人似乎已經瘋了,情緒失控,毫不猶豫的沖著安德烈的手背開槍,一切在眨眼之間,安德烈甚至連剛才的表情都還沒有收斂起來。
路德維希猛的抱著安德烈轉過身,把他護在懷里,根本來不及躲閃,那一槍便打在了路德維希的背上。
安德烈頓時大腦一片空白!傻傻的說不出話來。
“少校——!”
旁邊的軍官吼了一聲,轉身就對著那個男人開槍射擊,所有的黨衛軍集中火力沖著那個男人開槍,那個男人很快就變成了馬蜂窩。
路德維希身材異常的高大,安德烈慌忙中伸手摟著路德維希,想支撐著路德維希的身體,但是伸手到后背上一抹,滿手的粘|膩,再抬起手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看見手上全是鮮紅的血色——那些都是路德維希的鮮血,異常的刺眼。
安德烈瘋了一樣的大吼道:
“路德維希——路德維希——!不、不!”
安德烈一邊吼著,臉上不停地掉眼淚,用力的撐著路德維希的身子,旁邊的黨衛軍走了過來,把路德維希撐了起來。
路德維希雖然滿頭的冷汗,一言不發,但是還是抬起手,示意那些士兵不用撐著自己,“現在還死不了。”
路德維希伸手拽過陷入呆滯的安德烈,摟在自己的懷里,然后對著身邊的軍官說:“全部處死,一個不留,槍械全部收繳。”
說完,路德維希便摟著安德烈朝門外走。
坐上了轎車,安德烈渾身顫抖的說:“路德維希……路德維希!你是不是很疼?”
路德維希搖搖頭,右手緊緊的握著安德烈的左右,把腦袋向后依靠在轎車后座上。
安德烈看見路德維希的面頰越發的蒼白起來,猛的撥開 路德維希的外套,看見路德維希里面白色的襯衫已經全部變成了血紅色。
“路德維希——嗚嗚嗚……路德維希!”
安德烈猛的哭了出來,雙手捧著路德維希的臉,
“不要閉眼、不要閉眼……路德維希!”
路德維希甚至有些模糊不清的睜開眼睛,看了安德烈一眼,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嘴角吐出了一絲鮮血。
安德烈手忙腳輪的拿起手絹給路德維希擦干凈嘴角的鮮血,然后忍不住沖著前面的司機大喊:“快點——快點開車!路德維希要死了——要死了!”
司機轉過頭看了一眼,眼神也是異常的驚慌失措。
安德烈轉過頭,把路德維希的腦袋抱在自己的懷里,大聲的哭著說:“路德維希……路德維希,是我不好,你千萬別死……嗚嗚嗚……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