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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不停地轉彎又轉彎,嚴天垚明顯感到周圍的空氣越來越涼。操!這他媽不會是通地府的吧?!他慌了,可越慌越想證明自己的U 型猜想,以至于越陷越深。
他都數不清轉了多少個彎,最后腳下終于是平地了,他笑了——果然,這里肯定是U的底部了,只要找到上去的樓梯就可以了。
果然,也有上去的樓梯,他爬得氣喘吁吁,晚飯都消耗完了了,肚子開始咕咕叫,簡直是又累又渴又餓。
當他爬得雙腿發軟時,終于看見了頭頂的曙光,他驚喜地加快腳步,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酒窖。
酒窖的裝修別具一格,原木色格子,放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名酒,還有奢華的水晶酒杯,玲瑯滿目。
嚴天垚又拿出手機開始拍照,拍著拍著饞了,主要這里有酒有杯子,還有開瓶器,美酒佳肴,垂手可得。
他拿起了一瓶紅酒,有些猶豫——這算偷嗎?可是這兒不是嚴冰的老家嗎?嚴冰又是他兒子,他喝一瓶兒子的酒怎么了?
這“邏輯”理順了,開瓶的速度都快了不少。他把酒倒入酒杯,燈光透過紅色的液體在杯底凝成一塊赤色的琥珀。
他學著電視里那些喝紅酒的人的樣子,裝模作樣地不停搖晃著酒杯,然后抿了一小口,“我操”兩字脫口而出,這酒入口柔順,絲般順滑,還帶著濃郁的玫瑰香。
這一杯哪能解饞,兩杯、三杯,直接干完了一瓶,嚴天垚醉了,倒在一邊的皮質長椅上睡著了。
就在他喝得歡時,外面某棟別墅里蔓延著濃郁的火藥味。
嚴冰指著張少亦,怒道:“我爸就在你隔壁,他離開時難道你一點兒動靜都沒聽見?”
“我起得晚,沒聽見。”
秦安納悶地說:“uncle手機也不通嗎?”
嚴冰:“能聯系到他我還會這么急嗎?!”
張少亦冷眼看他:“你爸都多大的人了,說不定他出去玩了,過一會就回來了。”
嚴冰罵道:“你他媽懂個屁!”罵完又開始撥打嚴天垚的手機,“操,怎么會沒信號呢?”他又急得看向秦安,“你這兒有監控嗎?”
“有,跟我來。”
嚴冰和張少亦跟著秦安去監控室,上百個屏幕看得頭暈。
秦安指著其中一個:“uncle去了花園。”
“然后呢?”嚴冰急切地盯著屏幕。
“這兒呢!”張少亦看見了,“他去茶園了。”
嚴冰揉著太陽穴,他已經百分百確定父親走丟了。
三個男人盯著屏幕,仿佛在玩“大家一起來找嚴天垚”的游戲,嚴天垚像只地鼠,一會兒躥進這個屏幕,一會兒又躥進那個屏幕,看得人都眼花了。
“uncle進車庫了。”秦安說。
嚴冰盯著監控屏幕:“快進,看他有沒有出來。”
連張少亦都看得直搖頭:“沒出來,估計他在車庫迷路了。”
秦安:“車庫沒有監控。”
三人一起往車庫走,秦安走在最前面:“這里有三個車庫,兩個酒窖,都是連在一起的。小時候我喜歡來這兒玩捉迷藏。”
歷時兩個小時,嚴冰找到了睡得像豬一樣的嚴天垚。秦、張兩人愣住了,特別是秦安,他盯著地板上的空酒瓶說:“這瓶酒是家父私藏的,他都不舍得喝。”
嚴冰臉色一沉,拽著嚴天垚:“爸!爸!醒醒!”他使勁拍他的臉,臉頰都被拍紅了。
嚴天垚突然驚醒:“兒子!”隨后又看見嚴冰身后站著的一對,兩人臉上的驚訝還沒完全消散。
嚴冰扶起他,嘆氣道:“你怎么來這兒喝酒?”
“一不小心就……”嚴天垚揉著酸澀的眼睛。
張少亦:“快出去吧,睡在這兒不舒服。”
出了車庫,秦安走在嚴冰身邊,笑道:“我會把紅酒的賬單發給你。”
嚴冰不吭聲,黑著臉攙扶著醉酒的嚴天垚往別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