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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屁股有點癢。”嚴天垚抬起屁股,尷尬地撓了撓,撓完再次坐下去時,那根已經軟了。
嚴冰突然內疚地說:“爸,這幾個月一直沒給你……給我點時間好嗎?”
嚴天垚強顏歡笑,“我年紀大了,適合過清心寡欲的生活,以前做太多了,現在這樣挺好的。”
“真的嗎?我怕你忍不住。”
“不會的,實在忍不住我可以自己解決。”
“爸,”嚴冰摟緊他耳鬢廝磨,一字一句地說,“對不起,讓你忍得這么幸苦。”
“小事,”嚴天垚抓起他手,拿出放在一邊的藥膏,擠出一小坨涂在虎口,“喏,怕你破皮了感染,這藥膏何醫生推薦的,防水還能促進皮膚再生,”說著他按摩著打圈,“疼嗎?”
“不疼。”
“何喬知道我倆的事嗎?”
嚴天垚咬了下唇,點頭道:“嗯,我沒說,他眼光很準,被他看出來了。”
“無所謂,看出來就看出來了。”
嚴天垚涂完藥膏,淌水坐到對面,他怕和嚴冰挨得太近下面又會濕得難受。
嚴冰張開雙臂擱在浴缸邊緣,仰頭盯著天花板,整個人完全處于放空的狀態,他盡量放松,享受被溫熱的水包裹全身的感覺。
浴缸對面裝著液晶屏,嚴天垚調著臺,一邊泡澡一邊看劇。
嚴冰盯著他臉,游過去壓在他后背,耳語道:“聲音太大了。”
“哦……”嚴天垚馬上調低了。
嚴冰把他的劉海撩到腦后,笑問:“最近又在追什么劇?”
“王富貴兒第二季。”
嚴冰納悶這東西還有第二季?他掰過父親的臉,“爸,別看了,看我。”
“你有什么好看的。”
嚴冰撒嬌似的往他懷里鉆,摟著他腰:“爸,抱抱我。”
兒子難得這樣,小時候偶爾會要他抱,但他很少心甘情愿地抱他哄他,總是扛起來往身上隨便一掛,就迫不及待地讓他滾下去,他至今還記得嚴冰小時候那雙滿是委屈又渴望愛的眼睛。
回想當年,心里不是滋味,嚴天垚關了電視,給了兒子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后親了下他的唇,仿佛想彌補當年那份缺失的愛,他說:“兒子,我抱你去床上。”
嚴冰眨巴眨巴眼睛笑了,“你抱得動嗎?”
“我試試。”
嚴天垚鉚足勁兒,還想來個公主抱,結果扛起上半身他就沒力了,憋得臉紅脖子粗,嚴冰無奈地笑,反抓住他的手,一把將父親橫抱起來。
“你看,還是我抱你吧。”
嚴天垚羞憤地轉過頭,“你、你太高了,我使不上勁兒。”
兩人躺到床上后,嚴冰鉆進他懷里:“爸,你現在可以抱我了。”
“嗯,”嚴天垚把他擁得緊緊的,只可惜兒子的肩膀太寬,他只能摟住一半,“小時候也沒給你吃啥好的,怎么長這么大……”無意說了這么句話,嚴天垚卻被自己說的刺到了心,他輕嘆一聲,問道:“你恨我嗎?”
“不恨,”嚴冰咬住他喉結,反問他,“那你恨我嗎?被我軟禁了大半年,還傷害了你的身體。”
嚴天垚仰頭任他咬,他咽了下口水,喉結上下滑動了下,“說實話,我那些年一直過得不開心,我討厭那時候的自己,卻又走不出來。被你關起來那些日子我也想了很多……我讀書少,不知道該這么表達,總之我不恨你,只恨自己。”
“爸,我不準你恨自己,”嚴冰松口,舔著他鎖骨,“是我誤會你了。”
嚴天垚沉默,手一下一下撥動著兒子的秀發,睫毛微微跳動著,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臥室內,窗簾只拉了一半,城市的燈光把一面墻照得浮光掠影,一道光線緩緩移動著,掠過墻角、地板、床,最后停在嚴天垚微微開啟的唇上。
隨即兩片薄唇貼了上去,嚴冰今晚一直故作輕松,特別是強顏歡笑的樣子看起來特別脆弱,像是剛從戰場回來卸下了盔甲的戰士,雖然逃過了九死一生,卻逃不過戰敗的命運。
嚴天垚的唇被舌尖輕輕地舔著,舔得很小心翼翼,他聽見了一聲抽泣,隨之嘴角里滲進了一股苦澀的味道,他抬起嚴冰的臉,嚴冰甩開他手,臉深深埋在他胸口,啞聲道:“別看。”
也許是夜深了,也許是葉非留下的濃墨一般的陰影始終籠罩著他,嚴冰壓抑已久的情緒爆發了,他的淚止不住地流。
嚴天垚揉著他頭發,惆悵地問道:“怎么哭了?”
嚴冰抽泣著,心里涌起來沒完沒了的難受,他深吸口氣,抹干父親胸口的淚,抱緊他說:“爸,我愛你。”
“嗯,我知道。”
“永遠別離開我。”
“嗯,永遠。”
嚴天垚自認為沒說錯什么,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也都是肺腑之言,可兒子卻哭得更厲害了,整個人都在顫抖,他慌張地不停拍他背,小聲說:“不哭,不哭了……冰冰,不哭了……明天爸爸給你做好吃的。”
嚴冰想起他做的飯菜,突然破涕為笑,“得了吧,我來做,你想吃什么?”
嚴天垚抽了紙巾幫他擦淚,“紅燒肉、糖醋魚,再來碗骨頭湯吧。”
“都是肉?”嚴冰使勁吸了下鼻子,盡快克制自己的情緒。
“加個炒青菜?”
嚴冰應了聲:“我再去買些水果,明天我不去公司了,在家休息。”
嚴天垚一聽機會來了,他急忙說:“我明天還要值夜班,要不你晚上來送飯,我等你。”
“好。”
潔癖沒那么復雜,他一定要讓何醫生把兒子給治好了。嚴天垚在被窩里牽住嚴冰的手,反復摸著那塊粗糙的皮膚,一遍又一遍。
嚴冰覺得很舒服,刺痛感減輕了,父親的手透著前所未有的溫暖,仿佛將心靈上的傷口也揉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