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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男人開口了,聲音非常低沉。
張少亦應了聲,輕拍嚴天垚的背:“快去吧?!?
嚴天垚低頭,跟著保鏢離開。
張少亦盤腿坐回榻榻米,瞥了男人一眼,聲音瞬間變冷了:“找我有什么事?”
“爸找你呢,他老人家又在發脾氣了?!?
張少亦疲憊地揉著太陽穴,“他不是說讓我滾出張家嗎?以后瑞達集團的所有事務都交給你處理?!?
“他說的是氣話,哥,跟我回去吧,和他老人家認個錯,咱爸只需要一個道歉?!?
“我做錯什么了嗎?難道我還需要為我的性取向道歉?”
“哥……”
張少亦給自己滿上果酒,淡淡道:“不去?!?
男人是張少亦的弟弟,名叫張少天,剛回國瑞達集團就出事了,他的哥哥還被迫出柜,最近家里鬧得雞犬不寧。
張少天坐到他對面,略尷尬地問道:“剛才那個男人……”
“前男友?!睆埳僖嗝摽诙觥?
張少天沉默了,半晌才開口:“哥,他老人家不是為了你的性取向生氣,而是你一直瞞著他,如果盡早說出來,這也不是什么大事?!?
“是他讓你這么說的?”
張少天默默點頭,突然聲音放輕了很多,怕被別人聽見似的,他指了指桌底下:“他就在樓下!車里!”
張少亦臉色瞬變,坐不住了。
“要是被他老人家知道你還和前任約會……”
“閉嘴,不是約會?!?
張少天嘴角上翹,笑起來有些憨:“剛才那個男人就是照片里那個嗎?身材看起來挺像的。”
張少亦不吭聲。
兩人靜默數分鐘后,張少天手機響了,一驚一乍地把手機給老哥看:“他老人家!”
張少亦慌張地快速掃了眼那個號碼,喝完最后一杯果酒,奈何從小被灌輸了根深蒂固的百善孝為先的思想,只能臉色鐵青地回去負荊請罪。
嚴天垚被安排在榻榻米里面的一套公寓內。透過落地窗能清楚地看見兄弟倆嚴肅地面對面坐著,氣氛凝重,差不多半小時后兩人一前一后離開了。
張少亦剛走,他發送的好友請求通過了,馬上收到一條短信:吃的馬上會有人送來,在嚴冰回來前你可以住我這,好歹有個照應。
嚴天垚實在找不到張少亦還對他這么好的理由,還是說他對任何一個有過關系的男人都這樣?
這個問題沒有糾結很久,他又撥打了嚴冰的手機,仍然處于關機狀態。
接近凌晨,嚴天垚才睡著,睡眠質量很差,睡睡醒醒,直到天亮才進入了深度睡眠。
中午,他在睡意朦朧中聞到了沁人心肺的橘香,睜開眼差點一聲“嚴冰”脫口而出,卻看見另一個男人坐在床邊。
“醒了?”張少亦問道。
嚴天垚急忙坐起來,套上枕邊的毛衣,“早、早……”
張少亦指了下放在床頭柜上的餐盤:“早餐?!?
“嗯,謝謝?!眹捞靾愂軐櫲趔@,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段戀情。
張少亦拿出幾張路邊監控拍的照片,鋪在床上,指著其中一張說:“你看,在嚴冰失蹤那晚,他上了這輛車,我馬上派人查了這輛車,結果是輛套牌的,不過從照片上可以看出嚴冰不是被逼上車的,他和司機攀談了會兒,主動打開車門上去了?!?
嚴天垚看見照片里那個熟悉的男人,俯身靠在車窗前,像在交談什么,手里拿著一個紙袋,紙袋上印著蛋糕的圖案,肯定是他特意買的抹茶蛋糕。
“沒法跟蹤這輛車嗎?”嚴天垚反復對比這幾張照片,“車最后停哪了?”
“拐進了一條小街,車被遺棄了,我的人去現場看了,發現了……”張少亦說到這沒再繼續。
“發現了什么?”嚴天垚瞪大眼睛看著他,心跳加速。
張少亦拿起腳邊一個紙盒,“你自己看吧?!?
嚴天垚急忙打開,里面是嚴冰的眼鏡,鏡片上沾著血漬,還有一個被壓爛的蛋糕盒。
“這……”嚴天垚腦中一片空白,隨之轟地一聲炸開了,“他被綁架了?。∥乙獔缶?!”
“沒用的,警察能查到的未必有我多,我請的是著名的私家偵探,案發現場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連他都束手無策?!?
嚴天垚激動地爬起來,牢牢抓住他手臂,“難道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消失?!我就這么個兒子!!我、我……”
后面的話被抽泣聲代替,張少亦面色凝重地抱住他,雖然他和嚴冰有過節,但在這個求同存異,兼容并蓄的時代,任何人都不會輕易致對方于死地。
嚴冰應該還活著。
但這些人為何用這么隱秘的方式劫持嚴冰?而且還做得滴水不漏,看來這些人不但來者不善還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