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換誰都會被擊垮。
可總不能一著這么垮著,人總要吃飯,飯都不想吃了,離死也不遠了。
嚴天垚中午燉了排骨湯,把早上的兩煎蛋扔進湯里一起煮,剛拿出煙想點,礙于嚴冰在又收回去了。
布簾上那個身影翻了個身,看來沒睡著。
嚴天垚清了清嗓,語重心長地說:“該起床了,一直這么躺著不吃飯身體也受不了,別把身體搞壞了。公司的事慢慢來吧,你還年輕,總有機會重新開始的。”
嚴冰又翻了個身,沒說話。
嚴天垚沒再繼續說下去,下午老胡約了他麻將,他草草吃了個橘子就又出門了。現在他不敢賭大的,輸了100就停手了,他也沒多少錢了,純粹靠在以前餐廳打工的工資過著。
而張少亦發給他的紅包都拿來還債了。
最近手氣不怎么樣,輸了兩千,寫了欠條就這么放著,能拖一天是一天。
打麻將時他聽老胡說附近一家發廊找洗頭工,要男的,兼職,忙就去幫忙,不忙就在家歇著,一個月一千。算是固定收入了。
聽起來比洗盤子好多了。
關鍵是他認識那家發廊的老板娘,他母親就在這兒干過,是家正兒八經的理發店。
他小時候常去玩,老板娘看著他長大,現在是她女兒在看店。有了這層關系,嚴天垚順利成了洗頭小工。
老板娘的女兒叫云雅兒,和嚴天垚年紀差不多,離婚沒有孩子,是個脾氣爽朗的女人,她看見店里多了個白嫩的帥哥,心情大好,也許能幫她招來不少女客戶。
嚴天垚打完麻將就來理發店面試了,也就隨便聊了幾句,老板娘就一口答應了。
他以為要過幾天才來幫忙,沒想到就在他面試完后,客人突然多起來。
云雅兒直接叫他去幫忙。
嚴天垚呆呆看著她問:“我該怎么辦洗?沒有培訓什么的嗎?”
云雅兒大笑,牙齦都露出來了:“你自己不會洗頭啊,洗干凈就好。”
嚴天垚也算花錢見過世面的人,虞城的高檔理發店都去過,回憶那些美女幫他洗頭的步驟,他在心里操練著,心想待會兒也幫小姑娘那么洗。
沒想到第一個接手的是個男人,是他認識的,還是他的債主,那兩千塊就是欠他的。更讓他不安的是這個男人就是當初穿著花T恤,輸了讓他喊老公的。
他只知道男人姓鄭,大家都叫他小鄭。
小鄭躺在洗發椅上等候多時,看見居然是嚴天垚來幫他洗,詫異又好笑。
嚴天垚卷起袖子,笑著客套了幾句:“好巧,又見面了。”
小鄭臉上的驚訝還沒退去,急問:“嚴哥怎么在這洗頭啊?”
換做平常人經歷了大起大落,都會想方設法挽回面子,會說和老板娘是朋友,無聊來幫忙之類的話。不知是嚴天垚臉皮太厚還是太麻木,他直接來了這么句:“沒錢,剛找的活。”
“一個月給你多少錢?”
“不多。”
“兩千塊總有吧?”小鄭笑著像在暗示什么。
嚴天垚笑,沒說話,沖濕小鄭的頭發后抹上洗發露,這邊抓抓,那邊撓撓,最后沖干凈。
小鄭閉上眼享受,那雙手軟軟的,滑滑的,洗得不輕不重,比那個云雅兒溫柔多了,上次給那老娘們兒洗頭,差點沒給他薅禿了。
抹護發素時,小鄭張開眼,盯著上面那張帥臉問:“你兒子呢?沒跟你一起回來?”
一提起嚴冰,嚴天垚心里不是滋味,默默搖頭。
“聽說你兒子特別帥,哈哈哈,估計現在正在招兵買馬,急著忙公司的事吧?”
“他的事我不怎么清楚。”
小鄭突然握住他手腕:“以后我來洗頭就找嚴哥了,洗得特別舒服——晚上你還來館子玩嗎?我請你吃夜宵。”
“不了,晚上有事。”
小鄭笑得淫蕩,問:“嚴哥你不會晚上還有兼職吧?”
這些嘲諷沒能激起嚴天垚內心的半點波瀾,他淡笑著說:“種菜。”
“大晚上的還種什么菜?”
“不種我吃什么?”
“菜有什么好吃的,小弟請你吃大香腸。”
再明顯不過的性暗示了,嚴天垚沒接話,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多想了,現在確定這個姓鄭的百分百喜歡男人。
嚴天垚心里更不舒服了,他加快速度洗,然后趕緊把小鄭送到理發師那去剪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