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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冰推了推眼鏡,瞬間一股怒火燒了起來,又忍不住開始暗罵周濤——坐在這個位置的不應該是他嗎?操!老子可沒性趣和他調情。
不過,說起調情,嚴冰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他摘下眼鏡,修長的睫毛忽閃著:“都好看就沒意思了,誰最好看?”
張少亦笑了笑:“你爸最好看。”
操!嚴冰瞬間被挑起了斗志,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直跳。就在這一刻,他決定親自上陣,不把張少亦變成他胯下的母狗誓不罷休!
指望不了周濤那個蠢貨了。
嚴冰仰頭望著藍天白云,深吸一口略帶潮熱的空氣,他脫下西服掛在椅背上,里面穿了件短袖白T,一副清爽干凈的樣子,誰能想到裝了一肚子壞水。
他對著張少亦把劉海撩到腦后,淡笑道:“我也覺得我爸最好看。”
張少亦一想起自己的愛人就牽腸掛肚的——他還在忙嗎?午飯吃的什么?累不累?脖子后面的抓痕退去了沒?
嚴冰咬緊吸管察言觀色,把吸管咬得歪歪扭扭后,才勉為其難地吸了口飲料:很冰,微甜。他耐心等待對方開口。
現在,張少亦很想把兩人的事告訴嚴冰,這樣自己和嚴天垚就不用搞地下戀情了,起碼在他兒子面前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嚴冰,我想和你說件事。”張少亦開口了。
“請講。”
“我……”張少亦難以啟齒,又是同性還是對方的父親,“我和你父親……”
“嗯?”
張少亦深吸口氣,鼓起勇氣坦白:“我喜歡嚴天垚,他一直很在乎你的感受,所以遲遲不敢和你說我倆的關系。”
嚴冰眉頭微皺:“你倆什么關系?”
“情侶。”
嚴冰的舌尖重重掃過后槽牙,“我聽不懂。”
張少亦急著解釋:“我喜歡男人,所以你爸他……被我掰彎了,我是他的第一個男人,我倆是真心相愛的,所以我一定會負責,加倍珍惜他!”
掰彎?第一個男人?真心相愛?負責?
這些問號在嚴冰腦子里炸開了,猶如一場盛大的煙火晚會,他冷聲問:“你倆上過床了?”
聲音平靜得可怕。
張少亦低頭,喝了幾口飲料后才點頭說:“嗯。”
“幾次?”
“兩次。”
嚴冰握緊拳頭的手在抖,他強迫自己冷靜:“帶套了嗎?”
張少亦略詫異地說:“沒。” 嚴冰怎么會問這么細節的問題。
嚴!天!垚!!
操!!
嚴冰眼前一陣眩暈,剛站起來就往前面沖去,桌子飲料被他統統撞翻了,他倒在地上,劇烈的不適感引發了軀體反應,他吐了。
張少亦大吃一驚,立刻扶起他,卻因為對方太沉了,反而自己摔倒在他身上。
一旁的服務員也來幫忙,幾個人扭成一團,像在干群架。
“快叫救護車!”張少亦喊道。
嚴冰還有意識,搶過對方手里的手機往地上砸得稀巴爛,他坐到張少亦身上,冷不丁一拳揍在他臉上。
緊接著是第二拳,第三拳!
幾個人都拉不開他,他像瘋了一樣,一言不發地把身下的男人往死里揍。
張少亦根本無暇還手,沒料到這件事對嚴冰打擊這么大,他疼得直哼哼,不停遞喊道:“住手!住手!我和你爸是真心相愛的!!”
話音剛落,一聲雷鳴,天臺滑過一道閃電,雨點毫無征兆地落下。
嚴冰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面目扭曲地低吟:“他沒心。”
突然,身后的壯漢抄起一根木棍往嚴冰腦后掄去,他猛地倒地,徹底暈了過去。
壯漢是張少亦的保鏢,聞聲趕來,但還是沒趕上,主子的臉青一塊紫一塊,腫得像豬頭。
兩人的衣服都濕透了,嚴冰蜷縮在粗糙的水泥地上,任由暴雨沖刷的樣子孤獨又寂寥,連張少亦都看不下去了,說到底是他害的。
他讓保鏢架起嚴冰,扶進車里,打算把他帶回家好好解開這個心結。
醒來時,嚴冰頭痛欲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他豎起來大喊一聲“爸”,映入眼簾的卻是另一個男人的身影。
“醒了?頭還疼嗎?”張少亦坐到床邊,“你衣服濕了,所以我讓管家幫你脫了。”
嚴冰這才發現自己赤身裸體地躺在其他人被窩里,瞬間身上像有千百只螻蟻在爬,惡心得臉色發白,急問:“浴室在哪?”
“里面。”張少亦指著對面一扇門。
嚴冰都顧不上裸不裸了,直接沖進浴室。
張少亦拿進來一件浴袍,“我把浴袍放旁邊了,全新的,沒人穿過。”
洗了個把小時,嚴冰穿著浴袍出來了,雖然冷靜了下來,但腦子一片空白,他不想回去,生怕看見那個賤人會真的忍不住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