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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年語氣帶著一點憂傷,“是啊,他很多時間都在這里面。”
在里面躲我,嚶嚶嚶,我好難受。
約蘭特想安慰,但又覺得自己不該安慰,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一個外人,不好說什么。
“你應該經常陪你的靈者吧,她是個什么樣的人?你應該很喜歡她吧。”語氣幽幽,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不受眼瞎獻者重視的人夫心里覺得,外面恐怕任何一個靈者都比自己受獻者重視喜歡吧。
溫年的話成功讓約蘭特不知道該怎么回應了,但還是很認真的回答,“我沒有靈者。”
“嗯?”溫年瞪大了眼睛,“您看起來這么好,怎么會沒有靈者呢。”
這又是約蘭特不可言說的隱秘了,只好搬出對外的說辭,“我還沒遇到一個令我心動的靈者,所以還沒有靈者。”
“是嗎?”喃喃道,仿佛并不是說給約蘭特聽的,“那你未來的靈者一定很幸福吧,得到你這么多的喜歡。”
約蘭特抿了抿唇,身形有些僵硬。他這一生或許都不會有靈者的,他這樣的身體,只會招人厭惡。
又是一陣沉默后,約蘭特才開口,“是線路有問題,我需要拆開合板修復線路。”
“嗯。”憂郁的人夫仿佛心不在焉,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事實上,人夫正在看獵物,緊實的小臂拆開合板的性感,又或者是,獵物跪在地上,朝前傾身時高翹的臀部,又大又圓,像是西瓜,手感一定很棒吧。
只不過,有點奇怪。雖然說不出有哪里奇怪,但是溫年的直覺對方有秘密。屬于巫祝的敏銳,是不能被輕視的。
敏銳的聽見腳步聲的靠近,單薄憂郁的靈者連腳步聲都是這么輕,一步步像是敲在人心上似的。
熟練處理線路的獻者手指有些僵硬,差點被激流灼傷手指,幸好反應靈敏躲得快。
發現獻者的目光聚焦在自己的手上時,約蘭特控制不住的想,剛才的僵硬會不會被靈者認為技術不好。
淡淡的蘭香夾雜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奇怪香味破開空氣中的灰塵和焦糊味闖入鼻尖,讓大腦一陣清新之后,本能的想要去嗅探吸入更多的淡香。
約蘭特下意識的動了動身體與溫年拉開了一點距離,語氣沉穩規勸,實則是緊張的讓溫年離開,“這里味道比較難聞,您還是在門口站著吧。”
臉緊繃著,身體也緊繃著,就好像自己是吃人的怪獸一樣。
溫年無聲的哂笑,語氣似有些失落,“是我礙手礙腳了,抱歉。”
“沒,沒有。我只是擔心弄臟了您的衣服。”約蘭特緊張的看向溫年的時候給溫年一種很誠懇的感覺,就好像那就是他的本意。
事實上,這些本意真的存在,且占了一半,另一大半出自太不可言說的小心思。
“謝謝你的體貼。”語氣淡淡的,帶著一分苦味,一聽就知道靈者并不相信。
等約蘭特再次回頭的時候,門口已經失去了靈者的蹤跡。不知為何,約蘭特心底泛過一絲失落,只是很快他就恢復了正常。
秦家訓練房用的材料都比較高級,,要想完全調整好線路還需要一樣材料,但約蘭特沒有,只能現定材料,等材料到了以后才能完全修好。
提著工具箱,走出訓練房,循著記憶下樓。
高大強壯的男人走路很輕像貓一樣,走到拐角下樓的時候,正好撞見靈者在那里抹眼淚。
憂郁的貌美人夫連哭都是讓人可憐的。
兩人在拐角相遇,人夫像是受驚的動物,連忙擦干臉上的眼淚,但是眼圈還是紅的,擺出一副得體的笑容,“忙完了嗎?”
“沒,還差一個材料,我這里暫時沒有,只有等材料到了再登門維修了。”約蘭特看著對方掩飾不住的失意有些愧疚,“剛才并不是覺得您是阻礙,只是那種工作并不適合您在場,會弄臟您的衣服的。而且也是出于我的小私心,我一個獻者和您靠的太近,對您的聲譽不好……”
真誠認真的解釋,深邃的眼睛落在溫年身上,給人一種忠誠深情的錯覺。
溫年搖搖頭,努力的扯出一個微笑,語氣竭盡可能的輕松,“不是因為你,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只是剛才我丈夫和我通訊了……”
“我……”說起丈夫,似乎眼圈更紅了一些,眼里的淚水又在無聲的匯聚,但他還在笑,不帶一絲痛苦,似乎想要寬慰對方。
越是這樣,越讓人心疼。被雨水無情擊打的玫瑰拼命的散發香氣,綻開美麗,想要讓看見的人快樂。這種掩埋傷痛,想要讓人愉悅的想法,真的很讓人心折。
終究沒有說出來,那口氣重重的嘆出,轉為了另一種體貼,“樓下有廁所。”
手指點點自己的臉頰,示意約蘭特他臉上這個地方有點臟。
“嗯,好的。”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也沒有立場安慰,自己只是一個修理工。
廁所里的物品不多,雙人份,但只有一個人的使用痕跡。
約蘭特抿著唇,臉看起來嚴肅了一些,眉心蹙著,又泛起了一分煩躁。
怎么會有這么不懂珍惜的獻者呢,他是又瞎又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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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正在讓軍醫看傷的秦釗打了個噴嚏,看向了血色彌漫的戰場,“他媽的,一定又是那群獸人在罵老子。哼,老子就不死,氣死他們。”
胸口處的傷口血液就像是在往外噴,軍醫擦擦臉上的血,“元帥別動,血要止不住了。”
“艸,那東西怎么那么猛,嗑藥了嗎?”秦釗看起來并沒有聽軍醫的話,身體一個勁兒的亂動。
“畢竟戰爭要收尾了,他們奮力反撲也是正常的。”旁邊站著的男人很認真的看向秦軻的傷口,“死不了,回家休養一個月吧。”
虎目微瞇,“哼,老子要休養半年,我管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出了事讓那個縮在家里當烏龜的家伙頂吧。”
這說的是誰,懂得都懂。
沒人接話,任憑秦釗繼續發牢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