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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面,像極了外出回家的丈夫,發現了家里多了一個身份不明的男人,還是在妻子嬌弱的情況下。當然,丈夫也不是丈夫,他只是嬌弱人夫的繼子而已。
這身份糾結多多少少有些荒誕,溫年卻很淡定,“他是我找的管家型機器人,這幾天他照顧了我很多。”
雙手環抱著秦軻的腰,看著秦軻的眼神柔和眷念,語氣帶著些許的不自信,“你會不會覺得我沒用,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當然不會。”秦軻的注意力很快就因溫年的話轉移回了溫年身上,“我只是擔心,擔心你被人欺負。”
緊接著七號就感受到了人類所說的心堵是什么感覺,他給溫年做的飯,被別的人吃了,他還不能說什么。最關鍵的是,這個人還不是溫年的合法丈夫,如果說自己是那個偷摸的小三,那眼前的這個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這種心堵,甚至蓋過了溫年和自己的繼子有一腿這個事實的驚訝。
飯桌上,不太善于言辭的秦軻很認真的向溫年講述在學校的趣事,手上動作不停,一直在給溫年夾菜。
溫年看起來聽得認真,每一次秦軻將菜夾到溫年碗里,溫年都會沖秦軻笑。
七號站在一邊,理智的分析著,他沒有再窺探溫年的情緒,但秦軻的情緒被他分析了遍,他知道每一次溫年沖著秦軻笑的時候,秦軻的心率是多少,體溫升高了多少,還有身體里的激素水平有多少起伏……
他知道,這一系列的反應用人類的說法叫做,心動,喜歡。
溫年從來沒有對自己笑的這么溫柔,甚至自己看到的更多的是溫年的冷漠。為什么在這個人類面前,他笑的這么溫柔,為什么他在這個人類面前掩飾本性?
七號翻遍整個數據庫,得到的答案是,人類會在喜歡的人面前偽裝成喜歡的人喜歡的樣子。秦軻喜歡溫年這樣,溫年為了秦軻就偽裝成這樣。
如果沒有之前的那一出,七號依舊擅自查探溫年的情緒,那他就會發現,溫年的情緒根本沒有起伏,他展現出的所有都是表演。但七號沒有再查探溫年的情緒,也就錯失了知道真相的機會。
溫年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秦軻身上,七號想要溫年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就像秦軻沒回來的時候那樣。機器人不該覺得不滿,他的管家身份也不允許他戲多的覺得不滿,但他還是開口了。
“秦先生,太多的青欖菜吃多了對消化不好,請您不要再給主人夾菜了。”掛著笑容的管家出聲阻止,甚至頗有心機的展現出對溫年的了解,“而且主人已經吃飽了,您再夾菜,晚上睡覺的時候主人該肚子不舒服了。”
秦軻捏著筷子的手都緊繃起來,一顆心揪緊著,摻雜著懊喪和不安,他看向溫年,眼神里全是緊張。
沒人能抵擋大狗狗知道自己犯了錯,委屈巴巴的看向主人的眼神吧,溫年微微一笑,將盤子里的青橄菜送進了嘴里,“沒關系的,我還可以再吃一點。秦軻,你也多吃點,別光顧著我了。”
輕而易舉的化解了一切,哄得秦軻高興又感動,當然也成功的讓七號更知道了什么叫嫉妒。他甚至在發現秦軻的激素水平又升高了不少之后,深刻的明白了人類那句‘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話里夾雜著什么樣的情緒。
吃過飯,七號將碗碟收進洗碗機,剛倒了一杯溫水,準備送到溫年面前。就發現溫年常用的杯子找不到了,然后……他找到了。
杯子里盛著一杯溫水,正捧在溫年的手心,那個礙眼的繼子正殷勤的圍著溫年搖尾巴。
一向喜歡將微笑掛在臉上的七號,這回冷了臉,一雙眼睛直落在秦軻身上,陰惻惻的怪嚇人的。
溫年開始打哈欠的時候,七號正準備送上柔軟的毯子,因為他知道晚上溫年喜歡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發呆。
接下來眼前的一幕讓他的內芯溫度直接拔高,秦軻徑直將溫年公主抱了起來,溫聲細語的哄著,“困了,就睡吧。”
溫年沒生氣,這才是最讓七號生氣的,之前他想勸溫年回房間,溫年冷冷一眼,語氣也是冷漠至極,“管好你自己就行,別做多余的事。”
而現在溫年只是軟軟的將頭靠在秦軻的胸膛,一只手搭在秦軻肩上,“嗯。”
如果七號生活在現代,他大概會委屈的想,咋就這么雙標呢。
夜晚的來臨,帶來的并不是安然入睡,它意味著夜生活的來臨。
溫年穿著剛來時那身被他嫌棄的酒紅色絲綢睡衣,V形衣領露出大片的冷白肌膚,腰間的系帶很松,卻還是勒出了溫年的腰,只到膝蓋往上一點的衣擺,隨著主人的走動,隱約露出主人的隱秘地帶。
酒紅色襯的溫年更白了一些,本該是風塵艷俗的穿搭,配上溫年的臉,卻透著一股冷艷的味道。溫年的頭發偏長,眉眼自帶的矜貴淡漠,更加重了那股冷艷的風情。
他像是驚艷綻放的紅玫瑰,在夜里慢慢的綻開,露出不同于白日的風情。
一打開門,門口的存在讓溫年毫不意外,他冷凝的看著七號,“有事?”
“先生,您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我并不建議您做劇烈運動。”七號的臉上帶著勸慰的意味,仿佛真的是在為溫年好,并無一分私心。
溫年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湊近了七號一點,臉貼近了七號的臉,“怎么?不叫主人了?”
七號沒躲,他真的太像人了,那雙淺褐的眼睛在溫年湊近的時候,瞳孔還有細微的縮放,光暈流轉,溫年的臉落在他的眼睛里。
其實細看,還是能看出那份屬于機器人的無機質的冰冷無情。
“主人。”輕飄飄的兩個字,似乎只是為了滿足溫年的要求。
“哼。”溫年笑了,不是對著秦軻的溫和柔軟,只是冰冷的似嘲非嘲。
站直身體,與七號拉開了距離,“我不接受你的建議。”
“那您可真是……太任性了。”語調幽暗了一些,橙黃的燈光配上他完美的虛假的笑容,給人一種詭誕的感覺。
溫年什么沒見過,雖說建國之后不許成精,但偏要成精的怪家伙,他見過不少。七號還嚇不到他。
“我還有事,你早點休息。”
七號聽著溫年的腳步遠去,也聽到了開門的聲音,望著空蕩蕩的走廊,他歪了歪頭,“如果我也能幫你呢,你也會對我那么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