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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池,雖然過一會它還是會融,但是在徹底好之前,最好還是一直塞著。”
“衣服。”池羿的腿實在撐不住了,他有些難為情地上身往前,輕輕趴在床上,還空了一只手來阻擋胸前和床單的接觸。
姚知意注意到他出了汗,擔心他著涼,順手將被子蓋了上去。
祁均見他眉眼間懨懨的神情,還是沒忍心繼續去逼迫他。
“小池,現在穿衣服,可能會磨得很疼。”祁均湊到池羿旁邊說話,被池羿威脅般瞥了一眼,將后幾個字壓低了聲音。
“好吧,但因為這里是新的住處,所以東西可能不太齊全。”祁均像往常照顧著他一樣,在別人面前因為成熟穩重而稍顯冷漠的祁均,和他講話時仿佛包容著無限耐心。
“并且因為昨天我的過失,所以小池可能只能穿我的襯衫了。”一抹笑揚在祁均唇邊。池羿認得,他們以前一起做壞事時,祁均就會露出這種,陽光又欠揍的表情。
“只有你的?”池羿本來狐疑地問道,但他一想起姚知意最近常穿的衣服,便突然卡了一下。
“嗯......褲子好像也沒有,但我有準備好新的內褲,只能委屈小池將就一下。”
“你們先出去。”池羿看了眼放在床邊的寬大襯衣。雖然是新的,但他不動腦,只是看看便也知道,讓他穿不合適的大碼襯衫,祁均下流的腦海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池羿穿好衣服后,荒謬感讓他覺得天旋地轉。
半蓋過他臀部的襯衫下是他光溜溜,并且其上掐痕格外顯眼的雙腿。
他想下床洗漱,卻沒想到緩緩挪到床邊后,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恰巧開門進來的祁均攬住他的腰肢。
掌心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觸碰到池羿時,他尾椎處酸軟了一下,敏感得差點喘息出聲。
被他刻意忽略的昨晚狂亂的記憶,好像隨著接觸的重復而更加深刻。
注意到他沒什么力氣,祁均并不費力地徑直將池羿打橫抱起,走去浴室。
也許是懸空的姿勢讓他體內未融化的藥栓存在感更加強烈,抑或是昨晚在另一間浴室中發生的事情遠遠超出池羿接受范圍,在走去的過程中池羿緊張得姿勢有些僵硬。
而抱著池羿的祁均卻在想,自己好像抱著全世界,盡管懷中的世界硝煙四起,并不太平。
池羿身上還點綴著自己的標記,肌膚散發著自己沾染上去的氣息,仿佛他們本就親密無間,彼此相容,從未改變。
浴室內,洗手臺上的洗漱用品還有電動牙刷的牌子,都是池羿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因為那正是他家中擺設的同款。
由于祁均和池羿時常互相串門留宿,彼此房間的設置也因為一些成雙成對物品的出現,而有著雜亂中不分你我的默契。
池羿刷牙,電動牙刷滋滋發出的震動聲中,祁均在用水浸濕毛巾。
刷完后,池羿本想自己洗臉,祁均卻捏著他的下巴,幫他把嘴角的泡沫輕輕抹凈,然后又悉心地幫他擦臉。
和他們以前走讀上學時,祁均從陽臺翻到他房里,催他起床,幫他洗漱時,如出一轍。
祁均和池羿互相看著彼此從幼稚孩童到青蔥少年,再自意氣風發的少年時期朝著雄心勃勃的青年期進發。
他們身高體量在變化,所接觸的人和事也在變化,甚至因為長大,他們也發現平素交情頗深的兩家家族企業之間,也存在不少利益糾紛。
幼年如寶石般純粹剔透的情誼,好像都難能免俗地無法逃離變得渾濁的命運。
但祁均對他的照顧和關心,或許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朦朧喜歡,卻好像跨越過十幾個盛夏,從來不曾改變。
“所以,為什么有這些卻沒有衣服?”池羿仰首,非常自然地任祁均用毛巾輕輕抹過他的眼角。
他并沒寬心到可以諒解祁均和姚知意僭越的惡劣行徑,他目前的隱忍不動,也只是時機未到。
如同他們的日常相處,盡管祁均高他將近一個頭,時而俯視的角度或許會天然營造出地位差別的氛圍,但自有魄力的池羿從不會顯得落于下風。
況且,祁均還時常俯身側耳以遷就他。
看出池羿平靜自然地按捺下內心的憤慨躁動,祁均只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柔軟的東西輕輕撓了一下,粲然一笑,“東西太多,我忘記了。”
隨即想起,自己基本沒有丟三落四過,他又補了一句,“因為你就在我眼前,所以關于別的事情,我就算忘記,也不算反常。”
池羿聽到簡直快要氣笑,同為男人且極具劣根性的他,自動將祁均跑火車的話翻譯為,因為我禽獸不如,所以故意不給你衣服來滿足自己變態般的癖好,也屬實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