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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君華似笑非笑道:“模樣生的不錯,只可惜空有一副皮囊。我若是你,就不會把力氣浪費在這兒,與其破口大罵,倒不如想想該怎么做才能少受點罪的好。”
沈長容聽了這話皺起眉頭,“君華,先把他押到地窖里去吧。”
柳君華抬了抬下巴,提醒沈頤:“你最好不要想著亂跑,否則地窖中的三十多道機關(guān),足以讓你死無全尸。”
沈長容把布條塞進他的嘴里,親手將他拖入了地窖,過了半晌,柳君華都沒見他回來,心下疑惑便順著梯子下去。
一下去就隱約聽到凄厲的慘叫聲,不是沈長容的聲音,柳君華皺眉往深處走,就看到沈長容正背對著他蹲在地上。
他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沈頤一張臉上滿是鮮血,沈長容手上拿著一把短刃,把沈頤的一張臉都刮花了,看上去觸目驚心。
柳君華見眼前這一幕,不由得想到之前他在地窖中看到儲楊尸體的場景。
地窖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之氣,青年借著火折子的火光,看到一顆腦袋,還有分散的手臂和小腿,一地尸身令人作嘔,沒想到沈長容竟是把儲楊整個人給分尸了。
這也難怪那時看到他的身上和臉上會有不少濺射上去的鮮血,瞧著觸目驚心,只是不知道是在儲楊活著時這樣折磨他,還是在殺了他以后才一怒之下分尸的……
不過以柳君華對他的了解,更傾向于前者。
沈長容在他面前偽裝的再好,但仍然經(jīng)常為了他的不經(jīng)意的一個動作,又或是一句話,突然陷入某種瘋狂的執(zhí)著。
他不過隨口說了句‘模樣生的不錯,只可惜空有一副皮囊’,諷刺沈頤不聰明,然而沈長容卻只聽進去了前半句。
他不允許其他人入得柳君華的眼。
柳君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慵懶道:“你不要這么快把人給弄死了,不然可就沒得玩了。”
明明他的聲音聽上去十分悅耳,可是落在沈頤耳中仿佛是來索命的,他的身子顫抖的更加厲害了,他覺得自己今日就要命喪于此了,心中期盼著父親帶著前來救他。
柳君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道:“放心,我們現(xiàn)在不會殺你。”
“我們怎么可能讓你死的這么痛快呢。”
沈頤聞言,只覺得心中更加恐懼了,他臉上痛的厲害。沈長容方才把他拖入地窖,很快就變得一臉不耐煩,取出他口中布條,從腰間掏出的一柄狹長的短刀。刀鞘通身是玄黑的,刀身是彎曲的,在他驚恐的眼神中對著他的臉劃了數(shù)刀。
沈頤厲聲慘叫著,他的臉被毀了。
他可是堂堂武林盟主之子,平日里身邊都有下人伺候著,即便比武切磋,他們也會顧忌著不敢真的傷到他一分一毫,可如今被人硬生生的用短刃劃在臉頰上。
看著一雙眸子沉靜如水,但下手卻一下比一下狠的沈長容,沈頤心中害怕得很,他知道在那看似無風(fēng)無浪的死水之下,依然涌動足以將他吞噬掉的可怖暗流。
這是一個可怕的怪人。
沈頤感覺臉上一抽一抽的疼,他恍惚想起來當年床上染著血,被開膛破肚的兔子,現(xiàn)在看來一定是沈長容所為。
他無比肯定自己會死在沈長容的手上。
他看向面容俊美的青年,慌不擇言道:“沈長容他心狠手辣,不是什么好東西,你留他在你身邊遲早會殺了你的。”
沈長容正擦拭刀刃上的鮮血,聞言手上的動作一滯看向柳君華。
瞧著少年錯愕又委屈的眼神,柳君華打心底的有些想笑,他扣住了沈長容的腦后,雙唇若即若離的觸碰著他的唇,沈長容耐不住挑逗,反客為主深深吻住了他。
沈頤看著這一幕瞠目結(jié)舌,他一時間震驚的連疼痛都忘記了,呆愣的看著他們,好像土地就要在他腳下裂開般。
他以為沈長容進入瓊芳宮后,必然也是處處小心,時時在意,不會好過到哪里去。就算他背叛了武林盟為他人所用,可他是父親的義子,魔宮宮主定不會重用他。
但他萬萬沒想到他們之間竟是這樣的關(guān)系。
真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