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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恒面露猶豫的湊近了他,上下打量,沈長容沉下臉來,上前擋在他的面前,文恒認真的說道:“那女子的模樣和晏公子有四分,不對,大概有三分相似。”
“就是眼睛不太像。”
柳君華頓時一愣。
“還有,我們親眼目睹沈光遠一路換了好幾輛馬車,輾轉前去了毒門。他當真不是好對付的人,我們之前一直守在沈府外,奈何他一連數日卻都沒有什么大動靜,都想要放棄了,翌日夜里卻見他夤夜外出。”
此話一出,他和沈長容視線相交,在場的幾人全都明白這是什么意思,看來沈光遠和毒門私底下真的有所牽扯。
這樣一來,文恒妹妹的死真的和沈光遠或是毒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柳君華擰著眉頭問道:“東西拿到了嗎?”
站在文恒身旁的人當即道:“拿到了,此行離恨宗幫了我們不少忙。”
柳君華點了點頭,笑道:“如此甚好,現如今我們的手上有了沙陀蛇,煉制解藥自然就能進一步加快步伐了。”
“晏公子,我知道你的身份不簡單,但沒想到你居然是瓊芳宮的人。”文恒感慨了一聲,恨恨的說:“要是我也會武功就好了,這樣我就能逼沈光遠說出實情。”
事到如今,就像是青年說的那般,寒毒這種毒藥只在武林盟出現過,而他又親眼目睹了沈光遠夤夜前往毒門。
一切線索都指向了沈光遠。
柳君華道:“我們的目的不謀而合,我也有一肚子問題想要問他。”
比如他和母親究竟是什么關系,又為什么要給他的母親下毒……沈長容曾說他在沈光遠的書房中見過他母親的畫像,而文恒現在又說,親眼看到他帶著個和自己有三四分相似的女子外出。
但是他的樣貌大部分隨了母親,只有他的眼睛是唯一一點不像的地方,母親是較為溫婉柔情的柳葉眼,他的眼睛隨了父親。
柳君華突然想到,或許那女子并非是和他的樣貌有幾分相似,而是和他母親相似。
想到這點他心中就一陣郁悶。
“晏公子,不對,現在應該叫你宮主,你之后是打算重振瓊芳宮嗎?”文恒問道。
“我還沒有想好,”柳君華搖了搖頭,隨即彎起眉眼,“你不怕我嗎?”
“不怕,你又沒有要殺了我。”文恒撓了撓頭,心里犯嘀咕:況且你旁邊的人看起來才更加可怕好嘛,第一回見面就對我拔刀相向。
沈長容觸及到他的目光,當即瞇了瞇眼,嚇得文恒慌忙收回視線。
文恒一走,柳君華飲了一口清茶,扭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人問道:“清瀾,怎么樣了,他不糾結死而復生了?”
被喚作清瀾的人摘下了帷帽,沈長容這才發現對方的膚色黝黑,有著墨綠色的眼睛,一看就知道并非中原人。
柳君華偏頭和沈長容耳語道:“他是我父親收養來的,年紀比你還小,聽父親說一開始是在狼群里頭發現的。”
沈長容看似乖巧的點了點頭,只是當著清瀾的面用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我們在西域時住進了離恨宗,他親眼見到離恨宗將死人復生。”
“什么?!”沈長容和柳君華一臉驚愕。
柳君華在房間來回踱步,問道:“莫非離恨宗他們找到了三十二方里缺失的幾種藥材嗎?”
清瀾搖了搖頭,“不是,是用水銀。”
“我倒是略有耳聞,聽聞水銀灌頂可以讓人死后容顏不衰,肉身不腐。”沈長容摸著下巴。
柳君華疑惑不解,問道:“但是水銀中有劇毒怎可能將人死而復生?”
沈長容有些明白了,道:“活死人?”
青藍道:“沒錯,因為離恨宗擅用蠱毒,各類毒物,在用毒上不遜色于中原的毒門。在人將死或剛死時用水銀灌頂,施以蠱毒,受到蠱毒的牽制,最后變成肉身不腐,沒有五感的活死人,來達到慰藉的目的。”
“一個人沒有五感,沒有喜怒哀樂,說到底就是死人罷了,哪里能叫死而復生?倘若見過生前的風采,這樣的‘復活’,不過是對接受這種慰藉之人的一種折磨。”
柳君華說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沈長容沉吟了片刻,道:“而且親手為這些死人做水銀灌頂的人,時間一長,身子就會被水銀侵染的差不多,往后便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說到底都是一群留在過去的可憐人。
柳君華突然抬起頭,心中隱隱有了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