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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容看著他筆走龍蛇,突然道:“你隔一日來一回,銀子少不了,但不要對外聲張,否則就別怪刀劍無眼。”
聞言,郎中膽顫心驚的點了點頭。
“你叫什么?”
“文恒。”
沈長容把人安頓在客棧,寸步不離,只敢趁著夜色返回宅院中,認真檢查一遍,旋即拿了些衣物收拾包袱。
房間里面被翻的一團糟,柜門大開,柜子里的被褥,衣裳,話本等,全都在地上散落一團。
看來是在尋找某樣東西。
是武林盟的人?
他舉著火折子的手臂抬高,察覺放在柜子上的百寶箱沒有動,依然呈原狀擺放著,沈長容想了想站定拿下了箱子。
或許只是沒有被發現而已。
不過,還有更讓他出乎意料的。地上的尸體全都消失不見了,小七,小九和廚娘的尸體,被悄無聲息的清理了。
只有被翻動過的房間,地上的鮮血,柴房里的一小片血泊,能夠證明幾個時辰前,確確實實的經歷過一場浩劫。
而且險些讓主人喪命。
沈長容斂下眼眸。
看小九和小七的傷痕,以及打斗痕,可以確定對方至少有三人,且動作敏捷,目的明確,殺人后四下搜尋。
而且,他們應該早就知道柳君華的身份。
郎中說青年身上多處刀傷,但是卻只有一處讓他險些喪命,的確奇怪。
按理說,柳君華服下化功散,武功盡失,即便他們保持著警惕,可是很快,就能察覺到現在的青年不堪一擊。
真想殺了他輕而易舉。
可是非繞了這么大一個圈子。
難道是為了問出功法?
但是他們為什么要把尸體處理掉?
沈長容心情沉重的回去,一推開門,見柳君華躺在床榻上,一張臉上毫無血色,絲毫沒有要蘇醒過來的跡象。
他心中不由得一陣失望。
“晏鶴,快醒醒吧,我好想你。”沈長容親了親光潔的額頭,隨即掏出一個瓷瓶,思忖著倒出一粒藥丸喂給他。
柳君華身上的傷口清理過,止住了血,只不過因為傷口太深了,郎中走前交代過,一時半會兒未必能醒來。
一想到青年這么怕疼的人,在寒毒發作時把自己蜷縮起來,咕噥著疼,居然因他的疏忽間接受了這么重的傷。
沈長容覺得心里頭悶悶的痛。
“主人。”他輕手輕腳的上了床去,虛虛的抱住了柳君華的胳膊,不敢用力,生怕會牽扯到青年胸前的傷口。
“我不過是想要留住你。”沈長容的聲音聽著既委屈又難過。
他沒想過讓青年受傷的。
在柴房,看到他渾身是血的模樣,沈長容一度覺得呼吸困難,萬分悔恨。
若沒有給他服下化功散,功力不會盡失,以青年的上乘武功,定不會落入下風,也不至于受這么重的傷。
“君華,我剛剛給你喂下解藥了,很快你就能恢復全部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