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鳶wwl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仁走向萬劫不復的每一步,楚何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始料未及,不知該驚懼還是該高興。驚懼的是哥哥竟能比父親更狠,若有朝一日得知他的真實心思,會不會也對他這般冷血無情,高興的則是,哥哥完了,已經有世家重臣聯合起來偷偷拜訪,要行廢立之事,推舉他作新帝了。
他不知道如果他是哥哥,是否會比哥哥做得更過分——本性惡劣如他,也覺得哥哥此番做得太過了。
世家盤根錯節,加起來勢力不小,眼下情形何止能行廢立之事,改朝換代也無不可,他就算借著世家的力成了新帝,只怕也要在從龍功臣的功高震主之下算計多年,才能重攬帝王大權。
哥哥也許久不曾宣召他了,上朝時還會避開他的目光,像是不敢見他。
與此同時,他也沒有主動去見哥哥。
現在的楚仁還是哥哥么?他竟有些懷念楚仁過去的模樣了。
天已大亮。
早朝上,眾臣久久不見楚仁前來,問了內監宦官也不得所以然,便只好請楚何前去看看。
楚何先去了楚仁的寢殿,得知楚仁好幾日未宿于此,也沒去皇后那里,當即明白楚仁昨晚睡在了何處。
楚何瞬間沉下了臉,在眾人詫異的目光里,咬牙去了太后殿。
他正想著一會兒若真撞見了什么,楚仁會以什么樣的面目,就發現太后殿已掛起了白幡,宮人宦官披麻戴孝,在殿外哭著跪成一片。
楚何的身體微微一晃。
難道……母親已經毒死了楚仁?
終于到了這一天,他怎么一點都不高興呢?多年所求所愿終將實現了,不是嗎,他為什么笑不出來,也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暢意開懷?
他在殿前怔愣許久,不知該如何邁出下一步,心里有千言萬語也說不出一句。直到喪鐘響起,他才發覺自己的雙眼是濕熱的,胸口是悶痛的。
這種感覺并沒有持續太久,直到喪鐘停止,他才意識到,這不是帝王駕崩的規格。
——是太后崩。
他立即沖入殿中。
楚仁松松垮垮地披著長衫,形神憔悴,發絲微亂。他正無神地跪在殿內,忽見楚何闖入,直奔停放太后遺體的內室,他又驚又慌,本能地起身阻擋,力氣卻不敵弟弟,被狠狠地推到了一邊。
楚何顫抖著掀開母親遺體上的白布,那些可怖又曖昧的痕跡直直地撞入了他的眼。
楚仁閃躲著目光無聲落淚,模樣又委屈又可憐,楚何轉頭望見,卻覺得又可憎又刺眼:“你殺了她?”
楚仁的頭又開始痛了,他的心更痛,此刻卻只能拼命忍著。他慌張又茫然:“……我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我不想殺她,我從沒想過……我怎么會殺她呢……”
“你突然殺她,難道不是因為你發現了她在給你下藥,下毒藥?”
“我、我是發現了這個,但我沒有……”
“想不到啊,哥。”楚何冷笑著走到楚仁面前,“軟弱如你,如今也能這般當機立斷了,過去那樣敬重阿娘,一旦危及自身,還不是說殺就殺?也對,明知是繼母,你不也說淫便淫了,跟這個比起來,弒母也算不得什么了,反正又不是親生的。”
楚仁的臉蒼白如紙:“你……你什么時候知道……”
“知道你與我母親確有奸情,還是知道我母親給你下毒,希望你早點死,給我讓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