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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勇者一直知道自己是天生的勇者,肯定會拿圣劍的,勇者隊伍里已經定下來的成員,都屬于教會的人,基本都是她兒時起的同伴,而且勇者內心認為,現在的陣容總是差點什么,于是在父母和教會的支持下,為了組成隊伍,勇者親自選人,考試進行了三個月,勇者不滿意任何一個人,教皇問勇者想要一個什么樣的伙伴,勇者不知道,但來面試的這些人都不行。只能暫時擱置不了了之。
勇者召集隊伍的時候,女法師也來面試了,但她家族背景十分普通,百年前是地方貴族現在在做商人。她多年努力才獲得了一個高級法師證明,因為綜合排名比較靠后,沒有資格活得最終面試的機會,她天賦一般,血統也很普通,是沼澤蜥蜴人混血人類,有一對很長很尖的耳朵,也有一條很細的尾巴,這樣的混血種作為法師勝在肉體數值過關,但這時四百年前,安托還沒橫空出世,世間通常沒人在乎法師的身體強度如何。
女法師面試失敗不想回家,教會周邊的城市開放又繁華,讓她感覺似乎可以在這里不被指點和鄙視地活下去,于是直接留在了一個城鎮,在當地的執法機構做了個輔警。
就算是四百年錢,共存派與魔物至上派的對立已經初現端倪,時常有針對魔物和人類聚居的城鎮進行恐怖襲擊,這個城鎮也不例外,城鎮被破壞的時候,女法師站出來領著鎮子里的人反抗恐怖組織,她確實在這方面能力出眾,后面干脆集結了周圍城鎮里的民兵起來反抗這一片的領主,正因為領主任由領土內的民眾互相對立,領主不管人類還是魔物的死活,領民逃難或死亡之后領主就會派人去占領地皮。
女法師一口氣集結了十幾個城鎮的民兵逼上領主的城下,驚動教會出來調停,而教會派來的調停人就是女勇者。
女勇者組織了法師、勇者、領主之間的談判。
女法師的要求只有一個,廢除領主,這附近十幾個城鎮一起成立國家,由本地人管轄,嚴厲扼殺魔物至上主義,領主的下場只有倆,要么被殺,要么放棄這片土地。
領主當然拒絕,認為教會一定會傾向自己。只有勇者知道,如果教會能夠庇護的話,就不可能在這里悠閑地開會。
勇者跟法師在談判桌上談了一周多,誰知法師這個時候已經兵不血刃把領主城占領。她以為是自己在拖法師,結果是法師在拖自己。于是領主不得不選擇撤出這塊地方交給法師他們成立國家了。
勇者其實不在乎領主,而教會也不在乎,畢竟都是螺絲釘都可以換,但是這個地方如果成立國家,教會的控制權反而可以增強,教會當然同意可以成立國家,女法師并不想建立一個教會下屬國,這樣只是從領主統治變為教會統治,但是其他人都覺得這樣就夠了,他們認為無法在反抗教會的同時成立國家,女法師沒辦法說服眾人,特別是跟她一起戰斗過的反抗軍領袖們,只能表示自己本來就是個外地人,既然建國就與自己無關,于是銷聲匿跡。
幾個月之后勇者找到了她,遞來了橄欖枝,希望法師加入自己的隊伍,我們有更偉大的事業,是可以拯救世界的事業。法師當下同意,畢竟她的心血已經拱手讓人,不如跟勇者做點別的,何況兩個人在談判桌的拉鋸戰時已經明白了對方是什么樣的人。
法師在同勇者前往教會的路上時,詢問為什么會邀請她,總不會是因為正好缺一個法師吧?教會的優秀法師那么多。
勇者說起回憶,你在談判桌上說過一句話我很喜歡,你說貴族和教會的善良也是一種惡,雖然我無法總結,但我能理解你在說什么。
法師那一刻覺得非常興奮,終于有人明白她幾十年來的感覺了。于是兩個人后面總是形影不離,研究法術和歷史,勇者雖然號稱全才,但因為還要練劍術,所以對歷史和法術的研究還是沒有法師透徹,教會同意了由勇者和法師做隊伍領袖,其余圣職者參加勇者小隊。
半年后,勇者的隊伍一行五人從亞希多啟航之后,勇者按照太陽神教代代相傳的說法,操縱圣劍打開了時隙之門,但這個門背后,和勇者小隊以為的東西完全不一樣。
沒有說好的“魔王”,沒有說好的“惡魔軍隊”,也不是一個實際存在的地點,更像是一種魔法空間或者幻境,從此以后生活中只有不斷的時空跳躍和戰斗,戰斗一直持續兩年,所有人都筋疲力盡,一行五個人中,有一人在前幾日的戰斗中失蹤,只剩下四個人。
勇者在無數次戰斗和跳轉中發現了圣劍的系統漏洞,可以通過魔法回路的溝通再設置一個契約者,于是勇者給法師設置了代持人,這樣可以通過圣劍鏈接到法師,遇到危險可以直接把法師召喚到身邊。
有了保險,勇者和剩下三人開始分頭作戰,通過圣劍聯系,戰斗結束后再通過召喚來匯合。
漫長的同質的戰斗時光過后,法師發現這些敵人的特征和技能很像過往的勇者,她記這一批勇者小隊是十二個人,最后只有勇者和半殘奶媽活了下來回到了現世,而他們剛剛的敵人正好是十二個人,技能也都對得上。
法師記下了每個人的技能,聯系勇者,和勇者碰頭之后發現勇者那邊雖然敵人不同,但情況是一樣的。通過有意識的總結發現這些“敵人”實際上就是之前的勇者隊伍,難道以往的勇者都沒能發現這個事情嗎?
這時候僅剩的四個人中有一人已經無法忍受,詢問勇者可不可以讓他回家,起碼把同伴失蹤的事情告訴他家人。
但勇者此時無法開口說明,圣劍無法打開任何回家的門。
后面戰斗還在繼續的時候法師忽然發現在這個空間的敵人里有一個人的攻擊很像他們失蹤的同伴,也就是說他們都在被這個空間吸收。
法師隨機開始研究,結論是他們不在這片空間里貢獻一定量的魔力是不可能回去的,也就是說不死幾個人是回不去的,上一代小隊十二個回去兩個,恐怕現在他們幾個人里只能回去一個魔力耗盡的勇者,或許是因為圣劍會盡力保全勇者的性命,所以以往活下來的基本都是勇者。
法師不敢說這件事,只能憋在心里,最后小隊終于死得只剩她倆了,法師和勇者相依為命,也不見圣劍打開回去的門,于是趁著勇者疲憊昏睡,法師拔出劍,按照她作為代持人之后模模糊糊的直覺,或者說也撐不住想要直接選擇死亡,她把劍朝自己胸口刺進去的瞬間,見到了圣劍的意識,納西艾爾。她質問納西艾爾為什么要設下這樣的陷阱,納西艾爾彼時只有簡單的通話功能,尚且沒有思考的余力,智能不夠,無法回答。法師又問能不能回去,納西艾爾答道,現在還不能,法師又問是因為貢獻的魔力量不夠嗎,納西艾爾承認了。
法師很迷茫,她從納西艾爾的夢境里離開,回到現實,劍鋒只扎進她的皮肉一點點,留了一個很痛的血點,勇者還在沉睡,她戰斗了幾天幾夜,法師沒忍心叫醒她。法師這樣用近似自裁的方式見了幾十次納西艾爾,最終從納西艾爾僅有的是或否的回答中,推斷出圣劍的運作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