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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對小狗沒什么興趣，你得給我個你的理由，我沒興趣因為‘善意’幫你折騰他。”達斯利塔斯非常不客氣，善意一詞咬字很重。

“……我……”安一時之間不止如何表露自己，他心中有一種心情，像是漲潮的海，他不敢窺探，一旦打開一角就會洶涌而來淹沒整個理智，他不知道該如何出口，甚至不知道這是否屬于利塔曾經(jīng)提到過的“像個人類”，他是人類嗎？人類是他這樣的嗎？他的感情是否正確？他的渴望是否真實？

“我……或許是有自己的目的，但我不知道是否應該歸類為目的……”他確實是先想出了這個結果——伊格成為圣劍的持劍者——才由此出發(fā)去推動各方，但事情到了這一步，他才發(fā)覺自己最根本的動力只是個虛無的疑問：一個曾被投入戰(zhàn)斗的人這樣疑問，一個未曾被任何事物主動選擇也未曾選擇任何事物的這樣疑問到，“如果他可以選擇，會不會選擇留在我身邊。”

沒有安預料之內(nèi)的怒火或者冷嘲熱諷，利塔只是如常地說，“好，你把要做的事情給我發(fā)一個有文字的，我懶得記。”

利塔晃著手中的茶，暗暗嘆氣，其實她確實想罵人，罵“你他媽的傻逼”之類的德拉貢粗口，但也已經(jīng)是之后的事情了。

“安的事情先翻頁不提，我想問我前幾天炸了飛龍島，雖然現(xiàn)在好像還沒有官方公布，對你的計劃有破壞嗎？”她把安托的事情岔了過去，問向黎爾。

亞沙德一臉了然，怪不得學院內(nèi)開始禁言論壇而且開啟了網(wǎng)站白名單，他連論文都沒辦法下盜版的，只能買官網(wǎng)的高價論文。飛龍島是個很重要的地方，大戰(zhàn)之后，在世界性的魔力源衰減的當下，只有飛龍島逆天而行發(fā)展了起來，雖然大家都對這個黑市國家充滿唾棄，但奈何飛龍已經(jīng)成為南半球一個強盛的種族，甚至通過完備的旅游業(yè)和娛樂業(yè)讓各方無法置喙，況且飛龍島緊挨著虛數(shù)通道這種交通要道，這樣的地方真的被嚴重打擊到了的話，按理來說，大概會對所謂的計劃破壞嚴重……

但黎爾卻興奮起來，“完全沒有！不如說來得正好！不然，我當時也不會詳細地告訴你飛龍島的情況。”黎爾笑著在桌上展開一張投影，上面正是飛龍島，也就是維潘四島，而有兩個副島已經(jīng)被隕石砸沉，只剩下一點火山巖裸露在海面上。“要解釋為什么來得正好，要從飛龍這個種族開始講起……”

從那么遠開始啊，利塔小聲抱怨道。

“好吧，近點，從飛龍竊取了德拉貢的遺產(chǎn)開始說起，總之由于世界上所有魔法都受龍魔法的影響，德拉貢也因此在大戰(zhàn)中受到教會聯(lián)合各國勢力的攻擊，但同德拉貢的戰(zhàn)斗過于慘烈，而教會也并不知道龍的遺產(chǎn)到底是什么，就被飛龍鉆了空子。

“所謂龍的遺產(chǎn)，是指德拉貢種族體內(nèi)長成的魔力結晶，每條龍從出生就會在魔力核心內(nèi)生長一塊，龍如果死去，龍晶很快便會消散，回歸德拉貢的領地尼德蘭，成為下一代龍晶的原料，龍晶記載了所有古魔法和龍的魔法，這種傳承使所有龍從出生開始就是使用魔法的佼佼者，而且龍晶本身的力量和記載的知識非常龐大，導致飛龍獲得龍晶之后，部分個體借此獲得了進化，他們體型變大、腦部也變得發(fā)達，能夠完全理解龍晶內(nèi)的知識。

“但同時，進化后飛龍也理解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們自身可以做到的東西非常有限，很多魔法需要大量的魔力支持，而飛龍沒有龍那樣可以直接將自己的生命力轉(zhuǎn)化為魔力的體質(zhì)，無論儲存多少魔力都會因為使用龍的魔法消耗殆盡，于是飛龍開始改造龍的魔法為自己所用，其中最為重要的是龍的培育魔法，可以用來培育器官和肢體，飛龍用它來培育自己的親族……也就是飛龍種里最多的雄性飛龍。”

亞沙德聽得一頭霧水，“你的計劃跟飛龍克隆他們的種族的雄性有什么關系？”

黎爾搖搖頭，“關系很大，”他喝了口茶，繼續(xù)說道，“之前我提到飛龍的魔力并不及德拉貢，所以他們要種族發(fā)展的話，需要完善的自己社會體系，而魔物的社會建立在充足的魔力之上，但大戰(zhàn)之后世界上魔力循環(huán)開始減弱，所以他們培育出的親族這些雄性飛龍的目的，是作為整個上層飛龍社會的燃料。

“最初他們直接將培養(yǎng)為成體的雄性飛龍　整個處理成魔力結晶安放在城市的各個位置，以此來滿足主島的魔力循環(huán)，但后來發(fā)展了旅游業(yè)和娛樂業(yè)之后來往人員增加，飛龍尸體做成的結晶產(chǎn)生的魔力量會降低，而且克隆的成本并不低，于是飛龍想到了另一個辦法……

“也就是通過收集的性交補魔中爆發(fā)溢散的魔力，通過轉(zhuǎn)移魔法，移動到籠罩主島和旅游島的結界內(nèi)，這樣飛龍核心的兩個島就能充盈魔力，正常運轉(zhuǎn)。也就是把補魔的原理應用到充盈大地魔力的實踐上，第二代克隆的雄性飛龍也都配合這套魔力調(diào)整計劃，刻意調(diào)整了性欲的興奮值。并且因為其余兩個島時刻出于魔力瀕臨枯竭的狀態(tài)，會讓飛龍更加饑渴與魔力循環(huán)。

“此舉讓飛龍在大戰(zhàn)之后迅速崛起，飛龍島成了全球最大的魔物奴隸黑市以及魅魔聚集地，同時兩個核心島也變成了世界上魔力濃度最高的地方。飛龍從不動幻想種和人類以免被圍剿，而其他分布更廣泛的魔物也不會在乎自己的同族到底過得如何，甚至還有不少親自參與販賣的。買的不夠還會搶，不止是其他種族還有自己的種族，這些性交、虐待甚至殺害所逸散出的所有魔力，都成了供養(yǎng)飛龍上層社會的燃料。”

“現(xiàn)在你們知道為什么我說做得好了嗎，因為飛龍這一套系統(tǒng)運行得非常高效且有用，隨時可能暴露并被其他勢力效仿，況且飛龍正在試驗克隆第三代雄性飛龍，腦容量更低，魔力循環(huán)更快，壯年期更長，而且服從性會更高，完美解決第二代飛龍中出現(xiàn)過覺醒者的問題，所以利塔沉了飛龍另外兩個遍布黑市和妓院的島，飛龍失去動力源，恐怕百年內(nèi)很難再回到世界舞臺上，盤面上棋手又少了一個。”

“這么多棋手，你難道在玩大富翁？”艾耶忽然冒出來，他從后面環(huán)住黎爾的脖子，親昵地把頭放在黎爾的頸窩里，黎爾因為這個冷笑話笑得止不住。兩個克拉肯黏黏糊糊親親我我，瞬間讓房間中的san值狂跌，并不是視覺上有什么沖擊，而是存在本身讓所有人意志凌亂。

“打住打住！一會兒亞沙德真的開始發(fā)作我就把你倆涮火鍋！”利塔起身把艾耶和黎爾兩個章魚扯開，分開之后感覺空氣里的漂浮異樣感立刻消失。艾耶把手里的蛋糕遞給利塔，拘謹?shù)氐狼福拔彝浭諗繗庀ⅲ浮！崩炖镎f著“給亞沙德道歉啊跟我道歉干什么”卻拿走了蛋糕。

亞沙德情況確實不妙，他感覺太陽穴在緊繃著跳動，白狼輕車熟路架起亞沙德從容離開，還不忘跟對面三位傳達晚餐在哪吃。

“強行留住即將崩潰的魔法社會是要付出代價的，飛龍的代價是同族，朵切黎和北境聯(lián)盟的代價是整個國家，真期待教會和其余魔法國會付出什么……一定是足以毀滅它們自己的沉重代價吧。”黎爾的笑容消失，無力地倚在艾耶的胸前。

黑發(fā)的克拉肯撫摸著伴侶的頭發(fā)，溫和地說，“我們的目的不就是這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