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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漫無目的想著這些事情，看到那個繁復的法陣圖案里已經有了太多太陽神相關的咒語，不由得心里一緊。

“他的情況……”亞沙德突然開口，“靈魂上的禁錮已經反映到肉體上了，他今天突然……額、突然……反正你知道我要說什么就行……不完全是淫紋的效果，原本填充在四肢的靈魂正在脫離他的雙手，所以他今天拿不住杯子抬不起手。另外靈魂雖然脫離，但總量不變，也就是靈魂的密度會增加，導致心和腦負擔增大，會持續疼痛且增強感官……”

——然后疼痛又會被淫紋轉化……安在心里接上了結尾。

“寫好了，你看看？”亞沙德雙手在空中捏住了什么東西一樣，翻轉手腕把浮在空中的魔法陣展示給安看，安雖然自己畫魔法陣不行，但是構成還是能看懂的，他指著凈化咒的文字部分問亞沙德，“這個……不會直接把他凈化沒了嗎？”連一貫柔和的聲音都染上點急促。

亞沙德也很無奈，兩手一攤，表示沒轍，“這是惡性詛咒，掛在他的靈魂體上的，連砍手都沒用。我們時間太短了，短時間強力祛除必定會有一些在靈魂上的損傷，但總比一直掛著個詛咒好點。假設，他沒有那堆淫紋還好，一點點削去詛咒，十年八年就解決了。但是他身上被畫的那些東西讓他一直在崩潰，他等不起慢慢削去的時間了，他會死。”

安皺著眉頭，思索著問，“對魔物來說損傷靈魂很嚴重吧？真的沒有避免損傷的方法嗎？”

“魔物在靈魂層面的損傷肯定是比人類嚴重的多，因為魔物的靈魂與肉體的界線要更加模糊。人類的靈魂損傷了還能通過肉體的感知慢慢修復，雖然時間很長，但魔物損傷到靈魂的話就很難修復了。你看，經常有故事說一個怪物解除封印之后又被這個封印留下的線索打倒了就是這個原因。”亞沙德檢查著自己的作品，隨手調整一些這個魔法陣里不和諧的位置和語句——但安托從來不會因為打不過怪物而封印他們，他永遠能打過所有怪物。

亞沙德在發散的思維中忽然抓住一個重要的問題：“你為什么一定要讓他完全康復？”

安低頭沉默了，

亞沙德見他不做聲，繼續追問：“就算他作為魔物算殘疾，對于你一個人類來說又沒什么差別，你之后多保護他一點，以你的實力來說又不是難事。還有以你的情況，和他補魔補到底，自然會連通你的魔力回路，給他自己補全受損的部分，就根本不用在乎受不受損傷吧？”

安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根一次性魔杖，施了一個靜音咒在臥室門上……但用力過猛，這個門可能靜音咒結束之后會裂開……安尷尬的把那根被他魔力燒焦的木條（一次性魔杖）扔在茶幾上。

這個問題顯然非常尖銳，直戳中了安的想法，他可以靠知識差距來瞞過伊格，卻瞞不過同為魔法使用者并且對他知根知底的亞沙德。魔法師面無表情，但十指緊緊地交叉握在一起，是他糾結時一直有的習慣動作，“因為……因為……這樣做了，他不就離不開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