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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想好吃什么了嗎?”安把茶杯遞給伊格,古董杯子在他的手里看起來很小一個,讓安忽然覺得茶杯和伊格都好可愛。
伊格臉色不太好,欲言又止,最終推辭到,“不……不用了,我不用吃東西。”
“那怎么行?就算是魔物,現在也不能從空氣里獲得多少魔力,不吃東西會衰弱的。”安忍住了說話時偶爾敲桌面的習慣,刻意把手貼在桌面上,擔心這個小動作會給他過大的心理壓力。
伊格還是極力抗拒的樣子,連耳朵都向腦后壓下去,“真…真的不用了……”他聲音很輕,聽在安的耳朵好像里有種咬牙切齒的語氣,“這里環境很好,我能補充一些……不用進食……”
說到這份上,安也只能放棄了,他隨便搜了家快餐,又猶豫著換成了意式餐廳的界面,這家是魔法師開的,提供一些補充魔力的食物,而味道只能說一般。其實很多好吃的東西沾上魔法倆字之后都會難吃起來,不由得讓安嘆氣,魔法師過得都什么日子。
而等待外賣的時間里,早餐只能打個荷包蛋湊合了。“那荷包蛋呢?我煮荷包蛋的水平還可以,至少是個蛋。而且不是人類的食物,是極北平原那邊骨雕的蛋,你肯定吃過的。”安彎下腰湊近伊格,兩只纖細的手臂撐在桌子上,那雙淺金色的眼中盛滿了令人無法拒絕的期待,但伊格還是別開了臉,垂下頭,用道謝開頭拒絕了安,“真的謝謝您,不……不用費心了。”
“好吧……改變主意的話隨時叫我。”安一步三回頭地又往廚房去了。
而伊格看著安的轉身離開,面色蒼白地又強撐了一會兒,等到腳步聲遠去,從談到食物開始就感到胃部不適,現在終于頂不住,倒在桌子上。生理性的不適讓狼人本能地蜷縮身體,倒在地上,他伏在地上干嘔,理所當然吐不出任何東西。
他自從被壓著簽了那條契約,就再也沒有吃過稱得上食物的東西。
狼人是魔物,魔物只要補充魔力就能生存,如果定居在魔力充足的地方,確實不需要進食,進食只是高級的頭部感官享受而已。
而他在飛龍島,一直身在一個從不缺魔力的地方……來自飛龍和其他魔物的強奸幾乎沒有間斷過,無論是口腔,還是后穴,甚至尿道里,通常都被射得滿滿的,盡管他不愿意,可身體還是會從這些東西里提取充盈的魔力保證生存。
他還塞進嘴里過什么東西了?哦,對了,除了活物的肢體,還有些死掉的“同事”。像他們這么大的魔物三天內就會消失,一般只會剩下骨質,種族不同還會剩下鱗片之類的。所以這些尸體第一時間就會被切割送去喂養與動物相差無幾的魔物。他因為反抗客人,不止一次地被扔進狗屋里,和魔犬搶奪那些東西,他一般都是贏了,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條。而最后一次被丟到那里似乎也近在眼前,他因為被捏碎了腳腕,根本不可能打得過那只曾經他嗤之以鼻的低級魔犬,看門的飛龍說讓他操了就能通融一下。伊格記得自己好像把那位同事的頭扔在了飛龍的臉上,也可能半顆頭。總之結果他被拖到籠子邊上,頭卡在籠子邊上,被卸掉了下巴捅進嘴里,最后又成了三五條飛龍的狂歡。他還能抽身事外一般地想,這些沒腦子的家伙,想不到射到自己身體里就不存在會餓死這件事了嗎。
伊格想到這里,升起一種怪誕的笑意,他確實試著笑了,他的頭頂在地板上,開口只能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令他鼻酸的瀕死般的氣音。
他感到身體很僵,又很空,似乎不只是尾巴和腳被打斷了,而是四肢的骨頭都被抽空了。他感到惡心,可是似乎不存在內臟一般,只有腹腔中央有東西在旋轉一樣。他感覺惡心,感覺自己很惡心。他沒有一處干凈,沒有一處沒被那些魔物舔過射過,從內到外都被性器填滿過,甚至內臟都被剖開操過。
而魔法師讓自己穿著他年輕時的校服,他甚至能透過這些染上不久的洗衣粉和陽光的味道里,看見魔法師曾經充滿笑意應當令人珍視的過往。而一個骯臟的魔物、被人玩壞的東西套在這套衣服下面,在這片透明的陽光色的回憶里面,是只相冊里夾死的老鼠,增添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