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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彭禹最近的穆賀明率先伸手將彭禹扶起,直到不停呼喚名字后,彭禹有了反應,才對著殷修白說道
“哥,饒了小禹好不好,他一定記住再也不敢了,再打下去會出事的”
修長溫暖的手指一直撫摸著彭禹臟兮兮的小臉,穆賀明手下的人不停的抖動,小腿往上直到整個臀面,全部紫黑腫脹著,和及其瘦弱的小小身板格格不入。
彭禹恢復一些清明,稍稍用力推開穆賀明,掙扎著跪起來,剛才差點吐出的手帕也用手重新塞回嘴里。
“我說過,今天的打須跪著挨才作數,賀明,你與其求情不如去幫幫他”
鋪天蓋地的酸脹瘋狂肆虐過胸口,并且占領整個胸腔,原以為自己可以接受事出有因的冷漠,殊不知自己根本沒有強大到忽略這種情緒,反倒迅速占滿身體,不能反抗不能趴下不能不跪穩,或許留給自己的只剩眼淚可供發泄。
在穆賀明貼近他,將腦袋按在他的腹部,雙手背在身后那時起,戒尺還未重新卷來,哭聲已然突破手帕,凄厲的響徹在書房上空。
再次甩下的戒尺又快又急,像是不需顧及是否會撲倒,只需要狠狠地落下每一記給他足夠長記性的教訓,腫脹不堪的臀面開始新一輪的重擊,整個大腿也全部泛著紫痧,彭禹的哭聲斷斷續續,疼到無法呼吸時候連哭聲都發不出,背在身后的手需要多強的定力才能保持一動不動。
疼痛山呼海嘯席卷著每一根神經,彭禹周身發冷尋著穆賀明身體的一絲溫度朝里鉆,腦門的汗糊了穆賀明一身。
為什么還不結束,殷修白,我當真這樣不可饒恕嗎?難道出事到現在的努力你都沒看到嗎?是不是傷你太深不肯原諒我?
“殷修白”
一聲短促又小聲的呼喚,隔著手帕隔著穆賀明的身體,依然直達殷修白的心底,他知道彭禹受不住了。
“最后十下,屁股撅起來”
果然,最后的十下每一下都是等他撅高才會落下重重的一板,直到強撐著一口氣到最后一下,雙手松開順著慣性直直往下掉,就連穆賀明也慌了神。
殷修白扔掉戒尺抱起彭禹,對穆賀明說道
“叫梁淵來彭禹房間”
被殷修白抱在懷里,彭禹是有意識的,腦袋使勁往懷里嗅,和手帕一樣的味道。沒人比梁淵還熟這一套流程,只是發脾氣的梁淵誰也不敢惹,被轟出來的殷修白和穆賀明只好先去客廳,待晚些時候再去看彭禹。
穆賀明這才松了口氣問道
“哥,你真的只是教訓彭禹,沒有借機敲打我對吧”
“你如果這么覺得,那說明你確實有被敲打的需要,當然我也可以不用間接敲打,戒尺也不只有彭禹專用你說是吧”殷修白自顧喝著茶心里擔心彭禹又不好明說,碰到有人撞槍口自然沒什么好話。
“不需要,我就是被嚇到了,多謝哥這些年手下留情”
好似身邊的人多數是嘴巴甜的角色,穆賀明就從不會犯倔,也是全家人寵著長大的,彭禹也該是這樣才對。怎么一面對彭禹就忍不住去管忍不住苛責,注定了這樣糾纏一生嗎?明明平時乖的要命,卻總是犯些不可輕易饒恕的錯誤,倘若不管,世間也不會再有人擔這個責任;嚴管,便如現在一般,倆個人都疼。
彭禹昏昏醒醒,其實是梁淵偷偷喂了止疼藥的緣故,睡了那么一會踏實覺,再醒來許是過了藥效,汗水打濕了一片枕頭。床頭的小燈發出昏黃的光線,彭禹不忍翻身打擾此時的寧靜。
只是輕輕抬動身子,疼得又立刻跌落回去,房間空調溫度很高。防止悶著傷口,上過藥下半身沒蓋被子,只是腰間蓋著一些。彭禹轉身看著猙獰恐怖的臀腿,挨打時沒敢委屈的情緒瞬間涌上來,翻滾著不得安寧,在靜謐的夜里,哭聲那樣的清晰惹人心疼,尤其是悶在胳膊里斷斷續續的抖動著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