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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禹稍稍調轉位置,面朝殷修白和穆賀明的中間靠攏,努力舉高戒尺才重新開口“因為彭禹輕賤生命自殘身體,還因此,害了爸,我知道錯了,請大哥二哥責罰”
殷修白沒有急著去接戒尺,淡道
“只罰你自殘的因,因此帶來的果,我想你比任何人都難過也得到了教訓,不需要我們再去譴責什么,更沒資格替爸原諒你,你要用你一生來償還,替他管好華城守住老宅。自殘的罰由我執刑,賀明觀刑,你們兩個人可有意見?”
“哥,我沒意見”穆賀明看彭禹跪著就已經不落忍,更別說他自己去執刑。
“回大哥,彭禹沒有意見,請大哥責罰”
殷修白沒讓穆賀明動手已是給足了他面子,都是哥哥穆賀明自然也打得,可是挨穆賀明的打,彭禹是怎樣也做不到坦然的。雖然怕殷修白,可被他打,不需要克服各種心里障礙,專心扛著就行。
這回戒尺被接了過去,酸麻的手臂終于能稍微緩和一下。
“上次因為同樣的錯,罰了你500藤條,彭禹你覺得這次該罰多少合適”
膝蓋依舊杵在堅硬的地板,即使是木質跪了這么久剛才稍微活動一下也是鉆心的疼,彭禹不斷的滾動喉結不敢盲目回答這個問題,準確來說殷修白也不需要他來回答。
“大哥決定就好,彭禹都會受著”彭禹抬著眼,想在那平靜的眸子里看出一絲其他情緒,他知道此時此刻的殷修白只會是大哥只會是個威嚴的懲戒者,那么你說罰多少就是多少。
“那便不計數,我停手只會是因為你實在挨不住,褲子脫了,跪到茶幾上去”
書房的一側擺著一組沙發和一張大到離譜的茶幾,大理石材質,和沙發幾乎等高,彭禹再次呼出一口憋悶在胸腔的濁氣,捏著褲腰將家居褲連同內褲一齊脫掉放在沙發上,然后在大理石茶幾上跪穩,羞恥是最不必要的存在,他也不能讓他倆看出自己害羞,只是剛剛適應了木地板的溫度,觸感冰涼跪上大理石茶幾刺骨的涼往膝蓋骨頭縫里鉆。
殷修白拿著戒尺站在他的身側,他才理解了為什么要跪在這里,因為跪在地板上不方便殷修白動手,需要彎著腰。
“賀明,站一旁看著。”
殷修白看彭禹在茶幾跪好,復又低頭對彭禹沉聲說道
“挨打就跪直,你沒有任何支撐全靠自己跪穩,跌倒了就自己爬起來跪直了才會繼續,明白嗎”
穆賀明這是也被罰站了,在彭禹面前有些難為情卻也知道彭禹壓根不會有多余的精力看他一眼,此時跪在茶幾上的瘦弱身子像是一陣大風就能吹散,真的受的了大哥的重責嗎?也許是殷晉仁和穆淼在他的成長過程里給足了關愛不曾厲聲對待,即使殷修白也是跟他掰扯明白了才偶爾收拾一次,他對家庭的概念比其他情感要看重的多,他很珍惜和殷修白的兄弟情,哪怕彭禹以那樣的手段加入本就復雜的家庭,在了解了事情原委后更是心疼他的遭遇,甚至有一種本該屬于彭禹的童年,被自己霸占的錯覺。
他不像殷修白那樣刻板甚至暴戾,卻希望自己有個這樣的哥哥,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后盾和依靠,穆淼是感情依靠而殷修白則是精神依靠,同樣,也會是彭禹的。
彭禹點點頭說了句明白,寬大的家居服遮住小半邊屁股,在意會了殷修白開口要彭禹脫掉上衣之前,穆賀明上前將彭禹的家居服兩側衣擺揪在一起打了個結,立刻露出一截腰身自然也露出要受責的屁股,然后手放在彭禹肩膀上說道
“小禹,我第一次見大哥手抖得拿不住筆,是在醫院給你簽手術同意書,爸的死我不怪你,但是自傷這事你確實該打”
“賀明!”開口前就知道會被殷修白吼,穆賀明說完自覺拿開彭禹肩上的手,退到沙發跟前站好,保持著安全距離,再心疼彭禹也是不希望自己受牽連的。
彭禹沒想到挨打前還沒感受來自穆賀明的溫暖,即使現在光著屁股卻比赤身裸體好得多,可穆賀明的話也是彭禹一直回避的,他知道那段時間最煎熬的人是殷修白,所以連委屈都不敢有,殷修白不來醫院看他,不理他他也不敢委屈,因為沒有資格也沒有立場。
卻一直不敢往深入去想那段時間殷修白是怎樣過來的,招來一頭處心積慮的狼,愛上后帶給殷家滅頂之災,最后白眼狼無法承受這一切丟下一堆爛攤子給殷修白。誰都把殷修白當做依靠,可也鮮少有人真正理解他的孤獨,而自己口口聲聲的愛,其實淺薄到不堪一擊。
幸好,這次重生他學會了珍惜學會了感恩,殷修白,余生換我來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