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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間,秦蕭突然想起沈清辭額頭上的傷口。無視喬伊的怒視,在客廳里翻著醫藥箱。
提著醫藥箱又折返回去,床上的人聽見動靜,剛閉上的眼睛又睜開,房間里很黑,兩人的眼睛像是帶了雷達,隔著黑暗凝視著對方。
秦蕭走到床邊,打開床頭燈,突然亮起的光讓沈清辭本能的皺起了眉頭,警覺的盯著他,滿眼掩飾不住的敵視。
“我不碰你,給你貼個紗布就走”看著沈清辭那個警惕的眼神,秦蕭難免有點失落,拿著紗布的手不自覺的停頓了一下,后又恢復動作,自動屏蔽了愛人不友善的眼神。
沈清辭也不反抗他,明知道反抗也沒有用,現在的秦蕭就是個炸毛的獅子,你得順著他,以免這人再發瘋,他可不認為自己還能再一次承受的住他的侵犯。
傷口處理已經進入了收尾工作,秦蕭沉默的將剪刀紗布消毒用品放進藥箱,又伸出手指將他額頭上的膠布壓了壓。
手指在紗布上停了下來,情不自禁的順著紗布一路滑過沈清辭柔和的眉毛,深淵一般烏黑的眼眸,那雙眼睛正和自己對視著,在那深不見底的深淵里藏著對觸摸著他的男人深壑無垠的愛。
溫熱的指腹在柔軟的唇上停下,干燥的呼吸打在他的指節上。沈清辭從被窩里伸出手,握住他還要繼續的手,從自己的唇上拿開,因縱欲過度而略微嘶啞的聲音響起,帶著祈求:“秦蕭,你放了喬伊吧!”
又是喬伊!就連愿意主動同自己說話也是為了喬伊求情!求自己放了他!
秦蕭背著光,沈清辭看不清他臉上快要殺人的表情,沉默半晌,秦蕭松開沈清辭的手,起身淡淡道:“看你怎么做了,睡覺吧,明天我來接你”
他不愿意再聽沈清辭說話,不知道沈清辭還能說出什么樣痛擊他的話來,他真的不愿意傷害沈清辭,可是沈清辭總也看不見,感覺不到!
說白了,就是從來都不愿意相信他,將自己全身心的交給他!
當年自己的確沒有能力保護沈清辭,可那時候的沈清辭多愛他,無論自己怎么樣的不堪,他都愿意接受自己,無條件的愛自己信任自己。
可是現在自己有能力了,但是卻丟了當初為之奮斗的那個人!
“秦蕭……現在不好嗎?一切都回到了正軌,大家都相安無事了,所以……不能算了嗎?”沈清辭的聲音低的快要聽不見,卻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的清晰,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尖刀扎進秦蕭的五臟六腑。
秦蕭提著藥箱站在沈清辭的床前,高大的身影將微弱的燈光擋去一半,沈清辭內心是忐忑的,他現在已經完全捉摸不透秦蕭了,秦蕭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秦蕭了。
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向沈清辭襲來,他已經做好了男人再一次發作的心理準備。
醫藥箱被男人輕輕放在地上,柔軟的大床往一邊塌陷,秦蕭俯身將臉埋進沈清辭肩窩里,貪婪的呼吸著他身上要他癡迷的味道。
沈清辭低垂著眼睫看著男人的發旋,等待著男人的發落。
男人抬起手撫摸著他的臉頰,細碎的吻從肩窩一路落到唇角,沈清辭就這樣安靜又忐忑的任由他吻著,而被子里的手卻本能的抓緊了床單,很難不承認,他怕了秦蕭了。
“唔……疼!”腥咸的鐵銹味在兩人口中彌漫開,秦蕭的牙齒依舊還咬著沈清辭的唇不松開,像吸血鬼貪戀血液一般不舍得松開。
“沈清辭,你真的不知道我這么多年是為了什么嗎?什么是正軌?結婚生子是正軌嗎?怎么就相安無事了?是只有我一個人痛苦,那么我可以忍一忍,大家就都可以相安無事了嗎?你是這么想的嗎?你告訴我你是這么想的嗎?”
“秦蕭……”
“不要再說了,乖!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聽話寶貝兒!”秦蕭不愿意再聽他說下去,唇貼在他的唇,低低的呢喃著,阻止沈清辭開口。
以前沈清辭說的每一句話都要比他畢生所學過的各種詩詞歌賦,金章玉句還要好聽,現在沈清辭的每一句話都是喂進他口中最惡毒的毒藥!
他寧愿他閉嘴!
無話可說。
秦蕭關了床頭燈,提著醫藥箱,便離開了客房。
喬伊像是睡著了,胳膊還高高的吊著,被手銬劃破了皮出了血也凝固了起來。整個人頹廢到了極點,相比起沈清辭,受傷最嚴重的應該是喬伊了。
從出生到現在,整整三十五年!人生雖不算太過于順遂,但也沒能磨滅他與生俱來的高傲。可是今天晚上發生的這一切,徹底將他打入阿鼻地獄。
他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的助紂為虐!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心上人!
他一步步的將秦蕭推向神壇,卻沒想到第一個被反噬的竟是自己!
無論如何!怎么能甘心!
金屬碰撞的聲音驚醒了低著頭閉目反思的男人,喬伊抬起沉重的頭,臉因為被秦蕭打了幾拳現在也腫了起來,顯得很是滑稽。只是那依舊清亮的眼睛里帶著熊熊怒火。
手銬咔吱一聲打開,隨之而來的是喬伊沉重的一腳,秦蕭躲避不及,手里還拿著手銬,踉蹌的往后退了好幾步摔進沙發里,劇烈的疼痛還沒有緩過勁來,喬伊的拳頭就如雨點般落下,帶著致命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