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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是吧?以后……以后就好了……不要姐你操心了!”
“你最好是這樣!”邱瑩撇著嘴角,忍住眼淚,將勺子里的飯送進沈清辭的口中。
“嗯”沈清辭像個調皮的弟弟般,乖乖的張嘴接過邱瑩送過來的飯菜,眼里噙著淚,笑看著邱瑩……
幫沈清辭的臉擦干凈,又將帶來的飯菜給他喂掉,最后從兜里拿出了一個盒子,她本來不想帶來的,卻又鬼使神差的給帶來了。她想,沈清辭一定是想要的吧!
沈清辭垂眸看見她手里的盒子,眼里像是砸進了塊石頭,疼的他忍不住落了淚。
顫巍巍的手接過邱瑩手里的東西,抓著盒子的手指節泛白,直至獄警過來將邱瑩帶離牢房,他也沒能抬起頭來……
只有那不停顫抖的纖瘦的肩膀在訴說著破碎不堪的男人有多么的痛苦!
沈清辭沒有告訴邱瑩自己的身體狀況,他知道邱瑩來一次要花很多錢!他不想邱瑩再花多余的錢在他的身上,不管是怎么樣,也都死路一條!
而邱瑩只顧著傷心,完全沒有聽出沈清辭話里那一句句告別的話外音。
因為太過傷心,也沒有發覺沈清辭的不正常,長衫也擋住了那一身傷痕。她一直以為秦蕭去的及時,沈清辭并沒有受傷!
…………
第六日的晚上,秦蕭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心,開車回到了家,車子停在家門口,從口袋里掏出了煙盒,將所有的煙都倒了出來,拿起一根點燃沉默的抽著。
他好像是很久都沒有這么拼命的抽過煙了,因為沈清辭說要他少抽煙,對身體不好,他也聽話的很,一天絕對不會超過兩根。
看看車子里有多少被揉爛的煙盒,就知道他這幾天的煙抽的有多兇了。他得找個發泄的出口,如果不是刻進骨子里的最后一絲道德底線,他甚至想要去抽大煙,來麻痹自己!
因為他太疼了!
車子在門口停了十幾分鐘,狹窄的空間里滿是飄渺的煙霧,滿臉頹廢的男人瞇著眼睛看著自己的家。
曾經讓他覺得最溫暖的地方,如今對他來說形同地獄。
沈清辭被帶走那天,他從家里和父親吵過后離開,就再沒有回去過,家里人也沒有找他,只有秦瑤每天都會去找他,勸他回家和父親服軟!
一開始他是不信的!離開父親他就活不了了嗎?他就救不出他的愛人了嗎?
后來,他知道了,沒有父親,他算個屁!可能連個屁都不算!
這么多年的秦少將,就是個笑話!
只要他父親的一句話,他就永遠也不會再見到沈清辭了!
現實給他狠狠地上了一課,刻骨銘心、痛入骨髓的一課!
煙霧里的男人放肆的笑著,嗆鼻的煙霧隨著他的笑歡快的鉆進他的口鼻,嗆的男人趴在方向盤上劇烈的咳嗽,眼淚也被咳了出來!
“清辭,你會恨我嗎?我這么沒用你還會愛我嗎?你不要恨我!你別不喜歡我……清辭!”
“我很快就來了,你再等等我”
…………
秦父的書房里,正戴著老花眼鏡看書的男人沒有一絲意外的等來了和自己談條件的兒子!
意料之中,沒有一絲驚訝,只不過幾天不見的兒子如今變成這般憔悴,胡子拉碴,眼睛浮腫,身上的大衣西裝也不知道多久沒換了,如同喪家犬的樣子讓他微微的蹙起了眉。
他想,這一次,他們父子倆,將會徹底的成為敵人了吧?
后悔嗎?
不后悔!兒子的名譽、秦公館的聲譽比什么都重要!
秦父摘下老花鏡,放下手中的書,看著秦蕭,等著這只喪家犬開口!
“我現在要見他,他病了,我要帶他出來,等他的傷好了,我就回來和趙小琳結婚。還有,你要保證他以后都會平安,少一根汗毛,咱們誰也別想好過。”秦蕭站在書桌前,平靜的俯視著他的父親。
曾經最尊敬的男人,視為榜樣的男人,如今卻恨他入骨,卻始終無法將他視為敵人!
那是給他骨血,養育他成人的人啊!
“行,但是他殺人警察都是看見的,該走的程序是一定要走的,我會給他找律師,三年刑期,這是我能保證的最短的時間!三年里不允許你去見他。和趙小琳完婚后去你小姨那里完成你答應你媽媽的事情!還有這三年里,如果你違背諾言去見他的話,我不能保證他能不能活著走出那個牢房!”他是可以讓沈清辭立刻就出來的,但是他不能賭!如果他出來了,兒子再反悔了怎么辦?沈清辭親自送給他的禮物,他如何能不好好利用!
三年!三年時間,他不信什么天長地久的愛情!他相信時間可以磨滅掉一切!只要他們不再見面!他的兒子一定會變回正常人的!
“請你注意你的用詞,他沒有殺人,是你兒子我殺的!秦蕭殺的!他卑鄙的父親為了自己的兒子,為了所謂的面子!將一個無辜的人送進監獄里!你永遠也別忘記!秦震山!你已經臟了!骯臟透了!你最好給我一直兜著!往后我會殺更多的人!你要給我看好了!千萬別讓我進去啊!不然你秦公館的臉就要丟盡了!你秦震山死后也無顏面對秦家的列祖列宗的!”
此時的秦蕭更像是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魔鬼、瘋子,雙目赤紅,利爪狠狠地握緊,面前的父親是封印了他的道士,他只能張開血盆大口怒吼,卻動不了鋒利的爪牙!無法將他撕碎吞掉!
秦父沒有再同他爭論下去,他知道現在的兒子就是一個瘋子!和一個瘋子能爭論出什么花來?
“還有,律師就不勞煩秦總長了,我自己會找的!”他知道,父親說的三年,就是三年,即使自己再怎么掙扎也不會有什么改變!
只是,他不愿意讓他的愛人接觸到任何和這個魔鬼有關的東西!
他覺得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