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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瑤本來是受不了這個壓力,想去同事家住一段時間的,可是家里這個情況她又不敢走。媽媽自從那天以后就一直沒出過屋,顯然是受到了打擊,一時半會沒有緩過來,而且堅決不見秦蕭!
而秦蕭呢,老老實實工作,下班乖乖回家,身后又開始多了個尾巴,走一步跟一步。
黑色的雪佛蘭從梨春戲院門口經(jīng)過,車上的男人滿目悲傷的看著戲院在自己眼前消失。
這是回家的必經(jīng)之地,秦蕭每天都熱切的盼望著那個人能出現(xiàn)在門口,哪怕是隔著車窗,遠遠的看一眼,知道他過的很好,也好。
可是一次也沒有過。
“六叔……”秦蕭轉(zhuǎn)回臉,看著后視鏡里的男人,眼睛里帶著哀求。
“少將,回家吧!”六叔是誰啊?是能制服秦總長的男人!多毒辣的眼睛,怎么能不知道那個男人在哪里,是誰?
可這是秦家的家事,他無權過問,他也有權保持沉默。他能為秦蕭做的就是為他保密,畢竟是騎著自己肩膀長大的孩子。
說實話,他也心疼。
“我就見他一面,您幫幫我!”秦蕭知道六叔是有能力甩掉身后的尾巴的,只要他想。
“秦蕭,你有想過后果嗎?如果這份愛情給你帶來的結局是傾覆性的,你也在所不惜嗎?值得嗎?”六叔難得用一個長輩而不是下屬的語氣跟他說話,他不希望秦蕭難過,可是這件事是完全沒有回轉(zhuǎn)的余地的。
值得嗎?
不值得……
可是一想起沈清辭躺在他懷里安睡的模樣,他就覺得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他一個人就好!
秦蕭沒有回答他,他無法回答他這個問題,理性讓他反駁不了任何人。
可他對于沈清辭,理性也拉不回他。
“幫幫我……”秦蕭抓著椅背手緊的指節(jié)泛白,眼神讓人不忍拒絕。
車子繞了小半個北城跑了一圈,終于將后面的尾巴甩掉,再一次回到了梨春戲院門口。
“我去轉(zhuǎn)一圈,等下回來接你”
秦蕭下了車,借著黑暗,繞到了后門,他也不知道沈清辭還在不在,戲已經(jīng)散場好一會兒,他不敢再明目張膽的去后臺,他等著后臺的人一個一個的走出來。
“瑩姐”熟悉的人端著洗臉盆走了出來,聽見男人的喚聲,邱瑩緊張的四處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才順著聲音走過去。
“秦少爺?您瘋了嗎!”
是啊,他是瘋了,他想沈清辭想得快要瘋了。
“他呢?”秦蕭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想必邱瑩現(xiàn)在也同樣恨他呢吧!畢竟自己讓沈清辭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氣呢,也是是氣的,但是她和沈清辭生活了十幾年,怎么會不了解他呢!眼見著人一天天消瘦,她也只能干著急,勸也勸不動,一根筋跟鋼筋做的一樣!
“里面換衣服,大家都走了,進來吧”
邱瑩將盆里的水潑掉,領著秦蕭往沈清辭的化妝間里走去。
“清辭,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玉兒還在家里,她都是忙完了才回去給孩子和沈清辭準備飯菜的。
邱瑩將盆放在洗臉架上,沖著屋里背對著門口正在收拾東西的人喊了一聲,又看了一眼秦蕭,便搖著頭離開了后臺。
“嗯”沈清辭如沐春風般溫柔的聲音響起。
想念了十幾天的人終于又出現(xiàn)在眼前,不是做夢不是幻覺,真真切切的存在著。
壓抑許久的情感如同火山爆發(fā)般噴涌而來,思念化為苦澀沖擊淚腺,模糊了眼前的景象。
“沈清辭……”
正收拾東西的手戛然而止,消瘦的后背肉眼可見的抖了一下,男人放下手里的東西,轉(zhuǎn)過身。
世間最好的事情,莫過于你以為你最喜歡最愛的東西丟了,你以為永遠都找不回來了,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又出現(xiàn)了,哪種失而復得的喜悅,超越一切!
這十幾天沈清辭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整夜整夜的睜著眼看著天亮。
他以為結束了,都結束了,他本該相信秦蕭的,可是自從那天分開,秦蕭便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連一封信,找人帶個話都沒有過。
邱瑩說,他是秦少爺,出生便是貴族。我們是什么?戲子啊!富人家的孩子哪里懂得感情為何物?
患難與共的感情本就千金難求,他沈清辭憑什么就那么幸運?
夫妻還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也要各自飛的!
玩玩而已……
秦蕭看著男人原本裝滿星辰大海的眼眸,如今如同深淵一般黯淡無光,眼下一片清灰。本就白的皮膚更加的蒼白,帶著病態(tài),被秦瑤傷到的那處已經(jīng)掉了痂,泛著淡淡的粉紅。
染著霜色的唇微微顫抖,這樣瘦的脫了型沈清辭讓秦蕭撕心裂肺,他想說些什么,可是喉嚨緊的要命,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他怕一張口自己就會分崩離析。
這段感情帶給了他們什么?值得嗎?
他誓要保護的愛人變成了什么樣?
秦蕭邁著灌了鉛的步子走到沈清辭跟前,抬起顫抖的手摸了摸那處傷痕:“還疼嗎?”發(fā)出的聲音抖的不成樣。
“秦蕭?”男人還沉浸在夢境之中,傻傻的確定著眼前的人,是真的嗎?
“是我,我來了”一聲輕輕的疑問,讓秦蕭徹底崩潰,他瘋了般將男人緊緊的抱在懷里,任自己那沒有用的狗尿奔涌。
“狗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