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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將軍便是秦蕭,他與這一世一樣的模樣,正笑著低頭看著他鬧。
他看見他們在一起的那一年多,全部都是歡笑,本該一直笑下去的。
可就為了自己那點自私的占有欲,想獨占他的私心,讓他獨自守了八年,最終抑郁而終。
而罪名和報應卻落在了他的身上。
沈清辭慌亂的握住大師的木魚,制止他道:“不關他的事,是我自私!不應該報應在我身上嗎?為什么是他?”
大師收回手,看著沈清辭:“親手將自己最愛的人拉入地獄,這恐怕是最惡毒的報應了吧。”
沈清辭看著和藹可親的大師,卻像是在看地獄里的魔鬼。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眼淚從猩紅的眼睛里落下,滑過慘白的臉龐滴落在蒲團上。
又是一陣可怕的沉默。
“那……我走……或者我死了呢?”沈清辭抬手擦掉了眼淚,重新坐了起來看著大師。
大師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他:“衛施主可知為何施主能記得上一世的名字?”
“為何?”
“因為施主就是帶著衛澤來尋他的,因果循環,無解”
話音落下,大師便閉上眼睛不再說話,繼續敲起了木魚。
坐了好一會兒,沈清辭對著大師鞠了一躬:“多謝大師,玉兒這幾年也很好,很健康”
大師面露著微笑,依舊閉著眼睛,點了點頭,沈清辭揉著麻木的腿,慢慢的站了起來,往門外走。
“人在愛欲之中,獨生獨死,獨去獨來,苦樂自當,無有代者。阿彌陀佛……”
身后響起了大師蒼老的聲音,沈清辭扶著門的手停了下來,回頭看著大師的背影。
“謝謝大師”
沈清辭打開門,陽光刺痛著他的眼睛,他抬頭瞇著眼睛看著太陽。
這世間怎會有無解的事情?
一定會有辦法的。
或者……干脆我也不信命了吧!跟他一樣,信我自己。
“怎么這么久?”秦蕭坐在石凳上一直看著禪房的門,左右也不見人出來。
男人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他看著眼前高大帥氣的男人,將他與那個將軍重疊在了一起。
施主就是帶著衛澤來尋他的。
他不想管了,他反悔了,他想跟他在一起。
若是上一世自己勇敢一點,怎么會有這操蛋的輪回。
沈清辭走過去將秦蕭抱住,臉埋進他的脖頸,用力的呼吸著他的味道。
他愛這個人啊!
“怎么了?這青天白日,佛門凈地的!沈施主這是干嘛呢?”
嘴巴里笑著調侃著懷里的男人,手卻實誠的將微微顫抖的他抱緊,溫柔的親吻著他的發絲,一下一下的順著他的背。
“秦蕭”
“嗯?”
“秦蕭”
“怎么了?”
“我們回家吧!”
“好,回家”
秦蕭不知道他們在里面說了什么,他不說他也不會問,他想說便一定會說的。
他只覺得懷里這個人,脆弱的讓他心揪著疼。
此刻不管他說什么,要什么,他都答應他。
走出院子,沈清辭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帶著秦蕭走到另一處掛滿了許愿牌的樹跟前。
他還記得當初自己掛的那個許愿牌。
“你還信這個?”秦蕭看著滿樹叮叮當當的牌子,有點驚訝的看著沈清辭。
“年輕時不懂事,瞎寫的”
是啊,那時候才十八歲,這一晃都八年過去了。
秦蕭那八年是怎么熬的呢?
“要我幫你找?”其實他是想看看沈清辭寫了什么!
“這么多年過去了,應該沒有了,算了”沈清辭眼睛飄過一張已經失了色的牌子,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
猶記得當年自己是怎樣虔誠許的愿望。
愿望倒是真的實現了,如果他再許一個還能實現么?
他趁著秦蕭溜達的空隙,走到師傅跟前要了牌子和筆,快速的寫下了兩行字,爬上梯子,將牌子掛在了最高處。
遠處的秦蕭看著他慌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也不打算拆穿他,等他掛好了牌子才慢悠悠的轉了回來。
又在山上隨便轉悠了一圈,山上的氣溫越來越冷,兩人便不再耽擱,沿著來時的路往山下走去。
趕在太陽下山前,兩人回到了城里。
黃包車在路過一間照相館時,沈清辭喊停了他,他將銅板遞給了車夫,便拉著秦蕭下了車。
“我們去照張相如何?”沈清辭滿眼期待的看著他。
“嗯”
兩人走進照相館,留下了兩人這一生唯一一張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