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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氣沖沖地出門,迫切要知道信的金媛拉著宋官竹正趕來,得知結果后,氣不憤地跟著去東院理論。
宋阮郎正吃飯,只見紅袖過來點了頭,她便笑了笑:“讓他們進來。”
沈氏走進堂屋,宋阮郎慢條斯理地喝湯,故作不知情的看著婆媳兩個,宋官竹敢怒不敢言的躲在兩個女人身后。
“真是不巧,不知舅母來,只準備了我一人的飯菜。”
沈氏臉色鐵青,強壓怒火:“不必了東家,我這次來是想問,為何如此偏向西院?”
如此明目張膽地質問,全然沒把她當東家看待,反而引得宋阮郎一陣發笑,眼皮戲謔一抬:“舅母這是忘了在跟誰說話。”
沈氏猶如冷水澆頭,氣焰一下低下來,強硬的聲音婉轉幾分:“東家,若論經驗,論能力,官竹比菊笙強千百倍,您這不是偏心是什么?”
“強千百倍?”宋阮郎冷笑,瞥一眼不敢上前的宋官竹:“舅母怕是過譽了。”
作為宋家大掌柜,手握宋家所有產業,宋阮郎做的決定,莫說是宋官竹了,就是宋長鳴也不敢多言一聲。
“菊笙雖然以前混賬,但婚后一直安分守紀,也落得好丈夫好女婿,浪子回頭的好名聲,可宋官竹呢?”
宋阮郎氣勢逼人,喝得沈氏不敢吱聲。
她指著宋官竹繼續說:“你成親七年,納了兩房妾室,休糟糠之妻,棄骨肉于不顧,還把癲病的小姨娘送至城外寄樣,讓她活如螻蟻,自生自滅,整個金州城哪個不看宋家的笑話?”
“你臉面盡丟,有何臉面來東院質問,若讓你成了掌柜,豈不是讓人以為我宋家無人?慈母多敗兒,舅母也難逃其責。”
宋阮郎字字誅心,直戳向沈氏的肺管子,讓她啞聲吃癟。
“一切都是宋官竹你咎由自取。”
霞光萬丈,暑熱依舊,宋阮郎帶著禮品到孟家,梁芷柔熱情相迎。
“梅娘呢?”
“哦..在房間里,一直咳嗽,正好東家來能跟她說說話。”
宋阮郎垂眸看了看她身形,“幾個月了?”
“快五個月了。”
宋阮郎:“恭喜”
梅娘半躺在床上,看到宋阮郎眼眸怔住,雙手撐著下床,結果受傷的手腕傳來錐心的痛感。
她疼的皺眉,轉瞬又笑了:“東家來啦。”
梁芷柔把宋阮郎帶進屋,“那你們倆聊,我就先去忙了。”
梅娘給她倒水,宋阮郎伸臂摟住她的腰,把人按坐在懷里。
“東家,讓人看到..”
宋阮郎不撒手:“聽聞你病了。”
梅娘急躁地咳起來,宋阮郎給她拍背,等她咳好了,兩眼便紅的像兔子。
“我沒事,東家忙,就不必特意來探望。”
宋阮郎:“還在跟我生氣?”
“怎么會?”梅娘急聲,后又自覺放慢了聲音:“我從不曾與東家慪氣。”
那晚宋阮郎吼的那一問,她雖然沒答話,但心里是高興的。
“云清來接你,你一句反抗的話也沒說,頭也不回。”
梅娘垂下頭,悶聲道:“我是個被休棄之人,無臉再待在宋家。”
宋阮郎輕輕扼住她尖細的小巴,深深疑問:“當日你哭了,滿眼的難過與不舍,是因為難忘與宋官竹的舊情?”
梅娘封住出言傷人的兩片唇,而后靠在她肩上氣喘:“我恨不得把心剖出來,捧到阮郎面前,讓你好好瞧一瞧。”
宋阮郎憐惜吻她額頭:“有梅娘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天悄無聲息地落黑,孟云清得知宋阮郎過來,命廚房準備好酒好菜,兩人把酒痛飲。
等酒過三巡后,孟云清開始借酒發瘋,指著宋阮郎的鼻子說:“東家,雖然是宋官竹背信棄義,但這筆賬我得算到宋家頭上。”
“想當初,是你母親親自來下聘,口口聲聲保證,絕不會讓梅娘受半點委屈,可現在呢?”
他氣得直拍桌子,醉眼猩紅地哽噎:“我姐姐被宋家人造謠詆毀,說她所犯七出,不守婦道,當初進門的時候就是殘花敗柳...”
“你說,你們宋家怎么對得起我孟家?”孟云清狂灌一壺,“咣當”一聲撇在地上,又道:“我知道孟家風光已經不復從前,但也絕對不是任人欺辱之輩,我孟云清與宋官竹此生不共,就當從來不...”
“云清”梁芷柔聽聲趕來,拉著酩酊大醉的孟云清,“東家,云清哥喝多了,說了什么話,您別放在心上。”
宋阮郎扯唇苦笑,“無妨”
“那就好,今晚是給您準備客房,還是...”
“我與梅娘同房睡。”
孟云清被拉走,宋阮郎抬步走向梅娘臥房,房中紅燭燃燒過半,門輕輕一推就開了。
梅娘微詫:“東家今日不回去嗎?”
“我若回去,你這門不是白留了?”
梅娘笑了笑,她是怕宋阮郎萬一不回去,興許會來找她。
“喝了多少?”
她坐在床沿,興致不高地說:“你知道我的酒量,倒是云清有些醉了。”
梅娘心提到了嗓子眼:“弟弟沒說什么吧?”
宋阮郎抬頭,溫溫柔柔的目光在她五官上描摹,溫和的嗓音中帶著股曖昧的纏綿氣:“他說我宋家壞了梅娘的名聲,這罪該怪在我頭上。”
梅娘眼波蕩漾,宛若紅葉落水,漣漪清澈,急道:“我從未說過跟你有關系。”
“為何不說?”
“我....”
宋阮郎拉著她坐到床邊,梅娘喏喏低頭,說不出話。
“我與云清一樣,都不信你是浪蕩之女,但南院一口咬定是你不忠失貞,還說發現了什么證據。”
宋阮郎按住她肩膀,認真地篤定道:“所以那個你打死不肯脫口的‘奸夫’,只能是我,對不對?”
梅娘雙肩低顫:“東家..”
宋阮郎:“我還記得,在你未嫁時,是先許了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