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香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來旁人可能不信,除了有盼哥那次,她跟宋官竹再沒有過肌膚之親。
“既然有了,就去廟里上柱香吧。”
梁芷柔挽住她手臂:“我也這么想,這次正好你來。”
三日后,陽光明媚,暖風撲面,梅娘與梁芷柔結伴去廟里上香祈福。
這時候廟里香火登盛,濃重的香味熏得梁芷柔有些難受,梅娘扶著她到香房休息。
“你躺一會,等舒服了我們再走。”
梁芷柔頭重昏沉,闔眼沉睡。
梅娘關門出來走走,走到一處盎然的荷花池旁,竟然看到項富春與宋蘭兒在橋上拉拉扯扯。
本想打招呼的梅娘退了一步,只聽見“噗通”一聲響,宋蘭兒一頭栽進荷花池。
三月風暖,池水卻冰冷依舊,項富春立即下水去撈,但宋蘭兒的左額卻被割出一道血口子。
項富春抱著渾身濕透的宋蘭兒爬上岸,小沙彌聞訊趕來,緊跟其后的還有莊氏。
梅娘不想插足這趟渾水,從墻根處扭頭走了,末了只聽見莊氏興師問罪的尖聲。
梅娘在孟家住了七八天才回,當時宋長汀也在南院,梅娘跟公爹請安,帶著盼哥回去。
晚上一家子吃飯,沈氏說:“要我說,這事南院就不管,讓他們西院自己解決。”
金媛生怕天下不亂地順應說:“是啊,云英未嫁公然與男子拉扯,傳出去也是宋家名聲不好聽。”
沈氏也想的這個理,但宋長鳴認為不妥:“蘭兒失足落水,至今都在床上病著,還破了相貌,不管怎么說,項富春都得擔起這個責任。”
“那是她自己活該,就是再喜歡,哪個大家閨秀能這么上趕著啊,真是丟宋家的臉。”
“夫人,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如果這是我不提西院討公道,豈不是讓人看宋家的笑話嗎?再說蘭兒臉成了那個樣子,日后還能嫁給誰去?”
梅娘聽來聽去大概明白什么意思,西院想借此逼著項富春娶蘭兒,今天這是找南院給項家施壓。
四月底,南方終于有了音訊,跟著同去的紅袖帶回信件。
一份給了西院,一份又送到南院,沈氏拆開信高興的不行,“可算是等著了,快,把老爺叫回來。”
宋長鳴回來后,撿些報平安的話念出來,紅霜挺著大肚子松了口氣,又聽宋官竹信上說分娩不能回來,頓時眼淚就憋不住了。
傍晚時分,紅袖把上學堂的盼哥送回來,在后門隔著門檻,掏出一個方形的精美木盒。
“這是東家給您和盼哥帶的,另外還給了少夫人一封信。”
梅娘接過厚厚的信,紅袖又說:“我過兩日就走,如果少夫人想給東家回信,要抓緊寫。”
梅娘回房先把信拆開,里面足足有四頁紙,密密麻麻的都是字,前幾行先說了南方如何,后面全是關于她,末了又問安好。
梅娘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可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紙短情長,宋阮郎這一去,她看不到摸不著,心里總是不踏實。
盼哥打開了紅漆錦盒,里面是個金燦燦的長命鎖,上面圖騰精美,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應該是找能人巧匠做的。
梅娘給盼哥戴上,又拿起盒子里的水滴狀玉墜,玉體青碧油綠,里面有朵小小的木蘭花,看起來十分精巧。
梅娘戴上,將玉墜子貼身放著。
等紅袖問她回信時,梅娘只回了句:“安好,勿掛。”
五月初一個雨夜,宋家南院被女人的嘶吼聲所侵占,穩婆在里面接生,兩名郎中在屋外候著。
沈氏心急如焚地等在門外,書房的宋長鳴也按耐不住地來回踱步。
梅娘把盼哥哄睡后也去看情況,廊下被雨水澆濕,只聽一聲嬰孩破涕,宋家南院又添了一位小姐。
穩婆把孩子抱出來,沈氏看了一眼,失望地走了。
梅娘讓一早就請好的奶娘照看孩子,進房看看紅霜如何,彼時她滿頭大汗,憔悴的睜著眼皮,蒼白的唇沒有一點血色。
“姐姐,是..男..男孩嗎?”
“千金”
霎時間,紅霜斷了所有念想,終于閉眼暈厥過去。
女人生孩子就像過了一趟鬼門關,看到這樣的紅霜,梅娘想到當年的自己。
當得知是女孩,她就像這樣,立馬被拋棄,坐月子時沈氏也只來過兩次,而起先殷勤備至的宋官竹則是嫌屋子有味道,一次都沒來過。
坐月子的時候,紅霜房中肉眼可見的冷清,下人都在議論紛紛,在長期死氣沉沉的環境下,紅霜逐漸情緒起伏劇烈,時常在床上自哭自樂,有時又近乎癲狂。
梅娘來過幾次,后來就不愿再踏足半步。
六月,傳來宋官竹要回來的消息,可這時候的紅霜已經有些傻態,若是坐在人前不出聲還看不出來,一張口就能暴露點呆憨。
宋家回城當晚,宋家三院紛紛出來迎接,然后各回各院。
宋官竹知道發生事情后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金媛趁機把人邀到放縱行歡,梅娘見狀就偷偷跑到后門,正動腦子想怎么出去,守門的就先搭了話。
“少夫人,您要出去?”
梅娘慌措,不知道怎么回答,守門的小廝做個噤聲的動作,率先把門打開:“您早起早回。”
梅娘震驚,小廝笑了笑:“在東家安排之前,小的在東院當差。”
梅娘恍然大悟,難怪后來她出去的幾次,守門的都這么好商量。
夜色漸濃,梅娘一路小跑到東院,紅袖開門,驚愕地看著她,知書達理的少夫人何時這么著急過。
梅娘穩住聲音:“東家在嗎?”
“在”
梅娘提起荷葉裙擺進院,見堂屋亮如白晝,迫切地趕過去,豈料楊掌柜正在宋阮郎說賬目的事情。
房中兩人齊刷刷看向門口的女人,梅娘鬧了個大紅臉。
楊掌柜躬身:“少夫人好”
梅娘窘迫還禮,目光牽引到宋阮郎身上,后者也在看她,輕柔說道:“表嫂先到臥房稍等。”
“嗯”梅娘轉道走向長廊,抬袖抹去額頭上的汗珠。
楊掌柜繼續說賬本,宋阮郎卻無心再聽,直接叫停了他:“我去去就來。”
說罷,宋阮郎疾步出門,趕上梅娘,一把將人拉靠在墻上,捧臉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