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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只要你說出干什么去了,我就饒了你。”
“娘..我..”
金媛看人吞吞吐吐,薄薄的眼皮上翻,神色刻薄地朝下人揮手:“把東西拿過來。”
梅娘尋聲望去,只見金媛的貼身丫鬟走過來,手里托著她的襯褲,瞬時臉白如雪。
丫鬟把襯褲丟在她面前,腿心處的黏腥淫穢淋淋半干,本該平整的綢線有被扯拽的痕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么。
梅娘癱跪在地上,那晚從東院回來,她脫下就忘了洗,不料被金媛拿了去。
沈氏:“你還有何話好說?那奸夫是誰?”
梅娘百口莫辯,兩眼愣直,在地上一言不發。
金媛趁機添油加醋:“姐姐好歹也是大家閨秀,沒想到竟然這般不知廉恥。”
沈氏被這話撩撥的火大,本以為梅娘出身高,識大體,懂禮節,沒想到竟是她看走了眼,讓這樣的騷貨進了門。
沈氏一腳踹在她心口上,氣得手都在顫抖,罵道:“你這個賤婦,當初就不該讓你進門,辱沒我宋家門楣。”
“來呀,給我打斷她的腿,看她還怎么出去。”
金媛虛情假意地拍著沈氏的后背:“娘消消氣,打斷腿也顯得咱們宋家不仁義,不如休了她,反正姐姐心都不在宋家,也算好聚好散了。”
這話一下提醒了沈氏,孟家就這么一個女兒,當年梅娘進門,孟家給的嫁妝豐厚無比,這事金州城都知道,不管怎么樣,都不能讓宋家被人指點。
而且年關在即,菊笙又馬上娶親,總不能讓外人看笑話。
“那就家法三十,禁足,今日之事誰都不得張揚出去,休妻之事,姑且推到年后。”
正妻之位搖搖欲墜,金媛當然是歡天喜地,得意地扶著沈氏出房。
房門被上了鎖,梅娘趴在門縫里哭喊:“娘,求您讓我見見盼哥。”
沈氏:“你也配當娘?從今日,盼哥就送到金姨娘房里去。”
梅娘跪在門內,腦門咣咣磕在地上:“不要,娘,我給您磕頭了,求您不要帶走盼哥..”
在南院多年,盼哥是她的心肝牽絆,人沒了牽絆,又怎么能活呢。
可任梅娘怎么哀求,沈氏都無動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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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一晃,西院就開始辦喜事了,菊笙大清早就跨馬出門迎親去了,一路不絕于耳噼里啪啦的爆竹聲讓金州城見識了什么叫大戶人家。
宋阮郎在西院幫忙待客,等菊笙回來后,陪同在門口迎賓。
記得宋家上次辦這樣的喜慶事還是五年前,那時宋官竹娶金媛,不過因為是姨娘,也沒大肆宴客。
項富春一襲黛色圓領羅袍前來,著裝十分鄭重:“恭喜東家,恭喜宋老爺。”
宋阮郎還禮,轉頭看向紅袖,特意交代:“帶項公子入座。”
紅袖呆頭鵝似的愣了愣:“是,東家。”
不一會,賓朋好友到齊,新人開始拜堂,宋阮郎站在左側,姍姍來遲的二舅母帶著南院女眷來了。
盼哥扎著紅頭繩,小短腿朝她沖過來,宋阮郎低笑抱住,惹得金媛一陣眼紅。
沈氏:“東家來的這么早?”
“怕忙不過來,就來的早了些。”說罷,她看向身后女眷,多了位身懷六甲的女子,獨缺少梅娘。
沈氏拉過紅霜介紹:“這是你表哥的新妾,叫紅霜。”
“東家好”
紅霜長得十分嬌小可人,巴掌臉,細勾的平彎眉,櫻桃小口,自帶幾分楚楚可憐的嬌弱氣。
這樣的女子很容易就激起男人的保護欲,尤其是弱不禁風的身段,簡直恨不得立即擁入懷中,若是再有點心機,恐怕南院就無寧日了。
宋阮郎:“幾個月了?”
紅霜托著身肚:“五個月了。”
正說話,拜堂就開始了,按照規矩,新人行完禮后要拋喜餅,盼哥與一眾小孩子都眼巴巴等著。
雖然比望娣大了快一年,但盼哥卻不及望娣高,這里剛拜完堂,就見盼哥一頭扎進孩子堆里,最后一個也沒搶到,反而不知被誰給抓傷了手。
好在盼哥沒哭,宋阮郎吹吹她的手,她就笑了。
隨后,賓客紛紛入席,宋阮郎抱著盼哥到后面,有一整桌的喜餅蜜餞,盼哥眼睛都看直了。
宋阮郎笑了笑:“想吃什么拿什么。”
盼哥害怕地拿了一個塞進口袋,然后見旁人沒怪她,就又拿了幾個,之后就再不動了。
“這就不要了?”
盼哥比劃兩下,宋阮郎一點沒懂,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確實該給咱們盼哥找個先生,等以后認了字,就能把想說的寫出來了。”
本來還好好的盼哥忽然眉頭一皺,抱著宋阮郎的腿開始哭,哭得鼻子都紅彤彤的。然后她指了指遠處的金媛...
西院喝得熱火朝天,宋阮郎卻只身一人來到南院。
枯葉從枝頭凋零,西廂院一片凄涼之景,像未被造訪過的蠻荒之地。
宋阮郎許久沒來南院廂房,上次來還是因襁褓中的盼哥,走過靜悄悄的空廊,發現房門竟然被鎖住。
梅娘:“是盼哥嗎?娘沒事,你快回去。”
聲音從里面傳來,但卻沒有靠近,這顯然不符合愛女心切的梅娘,而且..門為什么要鎖著。
抬手招來下人,“東家,您有何吩咐。”
“把門打開。”
“這...夫人說了,沒有她的命令,任何人不能擅自開門,就連送飯也是從窗..”
宋阮郎瞪的下人直打寒顫,不怒自威的眼睛有著不容反抗的震懾力,嚇得人趕緊哆哆嗦嗦開門。
陽光入房,絲絲縷縷的柔媚灑在梅娘身上,她坐在床頭,被子蓋到腰間,停下了做針線活的手。
梅娘不自信地摸了摸并未挽起的青絲,低垂著眼眸:“東家怎么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