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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夏藏在被子底下的手輕輕動了動,沒有回答,也沒有動作。
他怕如果他醒了,邢淵就會直接和自己告別。
——可是如果看見自己睡著,對方還是走了呢?那他不就虧大了。
時夏突然又想到這樣一個問題。
邢淵應該不會這么過分吧……
美人掩在被面下的漂亮唇瓣禁不住抿了抿。
邢淵在他面前靜靜地站了幾秒,直到時夏快要忍不住顫動眼瞼的時候,他終于聽見邢淵停頓的腳步聲又響起來。邢淵眼見叫不醒時夏,便抬腿走了。一次性拖鞋踩在光滑的地面上,發出輕柔的響聲。
那聲音一直延續到靠近門邊的走廊位置。時夏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心說他該不會真的這么倒霉——
只差一點就要委屈上了。
但邢淵的腳步聲很快又去而復返。
原來只是去拿東西嗎?時夏閉著眼睛,不敢看人,只是模模糊糊地這樣想。
對了,他記起來,他們進門的時候,邢淵的確是把自己的背包掛在門口的架子上了。那時的邢淵看樣子才剛下課,包里鼓鼓囊囊,好像也塞了不少的東西。
邢淵的身遭不斷發出輕輕的窸窣聲響,幫助時夏辨別位置。他意識到對方拎著自己的包路過了床邊,最后停在窗邊。一陣亂七八糟的響動過后,邢淵似乎是從包中拿出了什么。
再然后,敲擊鍵盤的聲音極輕地響了起來。
……
感覺到身體在下墜,時夏忙不迭地在一片柔軟中掙扎了兩下。
仿佛意識到了什么,他猛地睜開雙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
什么……
他居然睡著了嗎。
目光漸漸變得清明,時夏嚇了一跳,猛地掙脫開身前的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那邢淵呢?
時夏下意識地就將目光第一時間拋向了窗邊,隨后長長呼出口氣。
邢淵還在,沒有離開。
對方聽見他制造出來的噪音,略有些詫異地回過了頭來,道:“醒了?”
邢淵果然如同時夏之前想象的那樣,坐在窗邊的半圓形沙發上,面前具有藝術感的低矮桌子上擺著他敞開的挎包,桌面上同時散開著一些資料。身材修長的青年身上套著松垮的浴袍,露出小半片冷色的胸膛,腿上放著一架亮著的筆記本電腦。
時夏暈乎乎地抓了抓頭發,羞恥的感覺這才遲鈍地滿上心頭。
他想起來了。自己之前明明只是裝睡,怎么還真的睡著了。
紓解過性欲后,時夏身上的每個毛孔都幾乎在冒著懶洋洋的氣泡,沉得連手臂都抬不起來。
按理來說,他全程只是隨著邢淵動作,本來沒有什么好累的。可時夏畢竟是初經人事,一上來就弄得這么刺激,多少對他來說有些太過了。在邢淵的操干下被刺激得潮吹痙攣了好幾陣后,軀干更是酸軟得仿佛灌了鉛,疲倦而又滿足。
一個沒有察覺,就徑直墜入了夢鄉。
“我……我睡了多久?”時夏發蒙地從枕頭下重新摸出手機,希望現在沒有太早。
如果太早了,說明邢淵還是有可能提前回去。
耳邊就聽邢淵道:“不長,也就半個小時。”
果然。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赫然顯示,現在才不過是晚上十一點。
時夏動了動唇,有點說不出的失落:“哦。”
他發了兩秒呆,下了床,踩著拖鞋就往窗邊的邢淵身旁走,坐到青年對面。
可能因為剛醒,腦袋還不清醒,時夏睡眼朦朧,連膽子都比之前大,也更直接。
時夏直勾勾看著正對面的邢淵,那懶散又迷茫的神態像是一只有起床氣的漂亮母貓。可他只是乖乖地坐在那里,兩頰各自飛上一抹淡淡的自然紅暈。稍微一打哈欠,那抹紅就更明顯了。
看不出他是在發呆還是干什么。
來自對方的目光太過明顯又灼熱,邢淵想忽視都做不到。
沙發上的英俊青年抬起頭,沖時夏意味莫名地揚了揚下巴,竟然覺得有點好笑:“在看什么?怎么不繼續睡。”
時夏被他折騰了這么久,多睡一會兒也是應該的。只是沒料到對方這么快就又起了。
時夏小聲道:“想看看你在做什么。”
一抹顯眼的笑意出現在了邢淵唇邊,好像看穿了時夏似的,他的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了起來,目光和時夏在空氣中清晰交匯。
“坐在那邊能看到嗎?”邢淵微微側頭,一只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端,神情中仿佛具有某種魔力,偏偏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調說了出來,“時夏,想看就過來看。”
時夏更暈了。
不知道對方究竟在說什么,也無暇細思邢淵話中的含義。只是聽見對方這么說,就步伐輕飄地站了起來,走到邢淵身邊。
然后被邢淵用輕柔的力道環住他的手腕,像當時將他帶到床上那樣,以不容質疑和拒絕的力道,把他帶著坐在自己懷里。
“唔——”時夏有些受驚般地并攏了一下雙腿,在對方的懷里調整著自己的姿勢。
身上的浴袍太過寬松了,那松軟的浴袍下擺控制不住地掀開,從時夏雪白細膩的大腿上滑落,露出他玉色的腿根肌膚。
看起來很好捏。
這個場景未免有些暴露了。邢淵的目光不著痕跡地閃動了兩下,當即伸出一條手臂,拉上了身邊原本半開著的落地窗窗簾。
嘩啦——
將其徹底拉上。
時夏仿佛也感覺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地拽了拽浴袍,動作倒也沒有剛才那么僵硬。
反正,反正邢淵什么都看過了。
邢淵把手上的筆記本拿開了一些,沖時夏道:“看懂我在做什么了嗎?”
時夏的注意力被牽走,看向筆記本電腦的屏幕,遲疑地搖搖頭。能大概看出來是邢淵專業課上的內容,可能是他要完成的作業。可對方具體是在做什么,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時夏猶豫了幾秒,問:“是很急的功課嗎?”
他和邢淵約定日期的時候只算好了自己的時間,卻沒想過對方最近是不是空閑。
邢淵干脆地回答道:“不是。”
時夏的到來似乎吸引走了邢淵的全部興趣,他把手中的電腦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撫著時夏的雙腿,讓他在自己的大腿上坐得更穩。
——像是一個把貓抱在懷里愛撫的姿勢。
應該撓撓他的下巴,摸摸他的肚皮,再玩著他的尾巴,惱到他止不住地叫。這是人之常情。
邢淵低聲道:“下面還難受嗎?”
聽到這句話的時夏,臉再一次“騰”地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