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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題開始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
時夏點開群里的圖瞧了瞧,悄悄點了保存。
畫面上露出的是邢淵的側臉,鋒利流暢,冷淡俊美,骨骼飽滿而立體——照片里的邢淵青春朝氣,正在和國旗方陣的其他同學一起踢正步。剪裁一般的迷彩服也被他穿得挺括平整,襯出一股意氣風發。
“中暑暈倒”的本人臉上微微發燙,時夏抿住嘴唇,沒敢在群里說話。
雖然這么說可能有些丟臉……但他那天確實莫名其妙就昏過去了。
先是頭暈目眩 ,然后連耳朵里都開始“嗡嗡”轟鳴。時夏連聲“報告”都沒來得及喊,就忍不住在地上蹲了下來,呼吸不暢似的大口喘氣。
一片“這里有人中暑了”的嘈雜聲中,有人朝他走了過來。
徹底失去意識前,時夏的眼前閃過一張神情淡淡的臉。
等他再醒來時,自己已經躺在了校醫室內的窄床上。
時夏的眼前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他垂下眼睛,發現床邊坐著一個陌生的男生。
不認識。好像沒見過。
時夏愣愣地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兒,一直在低頭看書的男生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猛然抬起頭來,和時夏打了個照面。
“醒了。”對方說,“感覺怎么樣?”
時夏有點呆地點了點頭:“還、還行。我怎么……”
“不記得了嗎。”男生稍稍挑了挑眉,“你暈倒了。”
眼前這張太過于有辨識度的臉漸漸和他昏迷前見過的五官重疊到一起,時夏眨眨眼,想起來了。
隨著記憶的蘇醒,他清秀漂亮的面孔上也顯出某些驚異神色,立時瞪圓了眼睛。
時夏的面頰突然間便燒灼起來,磕磕巴巴,甚至有點魂不守舍地問:“我……你是怎么把我送過來的?”
他一個男人,應該不會被抱過來吧?那估計就是背了。
可,可是背的話……時夏的表情倏地變得糾結又呆滯。那他的那里不是會被感覺出來?
時夏僵住了。他想低頭看一下自己的胸部,想了想,還是強迫自己忍著。
看見時夏的反應,男生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對方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得又少見的尷尬。邢淵的身體稍微后仰,狀似無意地將面前的書本合上,佯作自然:“背過來的。”
時夏:“……”還真的是。
不過對方起碼沒有多說什么——或許……或許是因為外邊的迷彩服比較厚,這人沒有發現。
他努力按捺下心中的窘迫,清了清嗓子,小聲說:“謝,謝謝。”
臉卻已經開始發紅了。
“不客氣。你就在這里休息吧,你們教官說,你今天下午免訓了。”邢淵的眼神在時夏蘋果一般飽滿清透、微微泛出嫣紅的面頰上停留瞬息,很快瞥到別處。
嗓音冰涼,像在例行公事。
似乎是沒什么話可說,兩人又本質不熟,對方的視線收了回去,落回到自己手里的書本上。卻在這時,聽見時夏開口又問:“我……我是不是還挺重的。”
時夏心里有點打鼓。
他身形雖是偏瘦削那一掛的,但到底是個男性,身高達到了一米八,體重也有將近一百四十斤……一想到自己居然還要被人一路背過來,時夏就覺得難為情。
男生仿佛沒想到時夏會這么問,肉眼可見地頓住一下。片刻后,才淡淡地勾起一點嘴角,好像有點想笑,又被他自己壓制住了。
邢淵說:“沒有。”
“哦……”時夏怔怔地和邢淵對視了幾眼,低頭看向別的地方。
邢淵卻依舊在看他。
他是那種在男生當中也能被稱贊一句“漂亮”的長相,五官的線條大多趨向于溫和圓潤,雙眸明亮,眼睛像鹿。只不過現在明顯有些發蔫,神情顯懵,一對形如花瓣的嘴唇干涸得發白,甚至稍起了皮,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邢淵的目光從他唇上移開,問:“渴嗎?”
時夏猶豫兩秒,輕輕點了點頭。